虽然他在心里已经说了无数句支持的话,但是面上却没敢吭声。
钟锦绣出了凉亭,一路心情大好,连嘴角都微微勾起,不过到了寿康宫之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脸上的喜气收起。
“快来让哀家瞧瞧。”太后已然等着她了,见到她进来也没让她行礼,就急忙抬手招呼她。
钟锦绣立刻走了过去,太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因为被热鸡蛋滚过了,所以并没有肿起来,可还是有些红印子,彰显着她曾经挨过一巴掌。
“哎,你这孩子,怎么就让晋阳打了。之前瞧你鬼机灵的,今日怎么这般老实了?她要打你,你要么躲开,要么打回去,反正有哀家在,皇上如今也不限制你来宫里,看着有和解的意思,哀家自有法子惩治晋阳……”
太后满脸心疼的表情,嘴里也是说个不停,甚至还有种越说越火的架势,要起身去找晋阳算账呢。
钟锦绣立刻拦下了她,“母后,我是故意去找晋阳的。”
她在这方面没有丝毫隐瞒,毕竟瞒也瞒不住,晋阳去御花园赏花这消息,还是魏嬷嬷告知她的,魏嬷嬷必定不会瞒着太后,与其让太后有所猜疑,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
“这是何意?”太后并没什么惊讶,显然已经知晓,不过却透着十足的不解。
“皇上说不准对我还有几分恼意,让晋阳打了我,或许能让他心里更舒坦。若是能回宫来,便是更好了。今日我被打了之后,躲在亭子里,让红梅去找鸡蛋,结果是皇上来得更早,还带来了两个热鸡蛋。显然这事儿已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而他对此的态度也是向着我的。”
钟锦绣后面两句话说得有些艰难,不过却还是说出来了。
太后待她一向很好,她不想在此有所隐瞒。
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可是她想进宫这事儿,她不希望在收到圣旨的那一刻,太后才知晓,而是提前给她知会一声。
太后在这后宫里生活了几十年,看过听过的事儿多了,所以钟锦绣只用稍微说上几句,她就已经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
“母后,您生气了吗?”钟锦绣见她许久不说话,内心有些忐忑,不由得轻声问了一句,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太后。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哀家没有生气,只是感慨,哀家的小姝宁不再是当初那个勇往直前的愣头青了,也知道迂回作战了,想必这回了侯府,果然是受了许多苦。”
对于太后这番话,钟锦绣不由得鼻子一酸。
是啊,当初在后宫里,她还是姝宁公主的时候,无论是谁撞到她手里来,她都毫不客气的言辞怼回去,没有在怕的。
她不需要用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来阳谋,因为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得罪她的人吃瘪,皇上和皇后会替她兜着。
“母后,我希望能尽快陪着您。”她靠近太后的怀里。
太后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时候的她睡觉一模一样,温馨至极。
当天皇上回了龙乾宫之后,左思右想之后,还是没有写下封位诏书,而是写了另一道圣旨,让李怀德去德太妃处通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晋阳长公主已然十六,长居宫中恐有不便,搬出皇宫,赐常府街一套宅院为公主府,钦此。”
他宣完圣旨之后,德太妃和晋阳长公主都有些发懵,毕竟皇室传统,都是皇子及冠之后分配皇子府出宫,可是公主却没有这样的道理,大部分都是成亲了再去公主府,成亲前还是一直在后宫里生活的。
可是晋阳还没成亲,因为要给先皇守丧,哪怕已经定了亲,也得等三年,可是当今圣上却直接撵她出宫,完全就是莫名其妙,这宫里可还有其他长公主与她境况相同,也并没有收到这样的旨意啊。
德太妃最先反应过来,往李怀德的怀里塞了一个厚厚的荷包,满脸笑意的道:“李总管,这旨意是其他长公主也有的吗?”
“并无,只有晋阳长公主一位有。”
“那为何——”德太妃顺口问了出来,只不过刚说了三个字,似乎就反应过来,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道:“若是不好回答,便当本宫没问。”
李怀德轻声笑了笑:“没什么不好回答的,被皇上下旨撵出宫的只有两位长公主,那是因为她们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