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栩在他身后幽幽地道:“我们这么久没见,你也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
封鸢好笑道:“我们就分开三天,而且你说要去一个星期,结果不是很快就回来了吗?”
“那你有没有想我?”
言不栩往前迈了一步,咕哝道,“我都梦见你了……”
“你梦见我什么?”
封鸢好奇地问。
“梦见你在一个河滩上……”
他没有说完就被封鸢皱眉打断:“我也梦见了。”
“你梦见我了?”
言不栩笑吟吟道,“那你不早说——”
“不是,我梦见我自己,我也梦见我在河滩上,在喂猫,是我上中学时的事情。”
封鸢眯起眼睛,“你又跟我做了同一个梦?”
“中学?”
言不栩回想那个模糊的梦境,似乎真如封鸢所说,梦中的他并非现在这样成年的模样,而是要更幼稚一些,可奇怪的是,梦中的言不栩竟然也没有觉得违和。
“而且连时间都这么相近……”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封鸢自言自语。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他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眼尾余光瞥见路灯之下,他和言不栩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模糊一片,就好像成为了同一个人。
“我要走了。”
他说道。
言不栩却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好吧,”
封鸢无奈道,“那我们再走一段距离,走到那个路口就分开。”
两人并排往路口走去,谁也没有说话,封鸢道:“这么不高兴吗?就因为我没有想你,了,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其实言不栩只是还在想那个梦,故意说道:“当然了,你连说谎敷衍我一下都不愿意。”
“那要不,”
封鸢想了想,目光往旁边移了一点点,随后又收了回来,“你上次不是说想要抱我吗……可以的。”
言不栩倏然停下了脚步。
他几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午夜微凉的空气进入肺腔,不能隔着温热的血液安抚跳动的心脏。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莫名生气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
封鸢说,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可以抱我,我不讨厌。”
但是他看到言不栩的眼睛,像是他记忆里某一天黎明前的午夜,雾气一层层往下掉,眼眸的形状逐渐清晰,逐渐露出月亮一般明澈的光。
那记忆不是这一刻,但他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