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喝太多。”
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傻的,一别几月,他可不想今晚被妻子赶去睡外头。
“知道就好。”她慢慢绕到他面前,踮脚抱住他脖子,把他的头压下来,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他一时没明白过来,“你说要给我看什么?”
她把湘色上襦的衣领微微挑开,侧了侧身,头略微一偏,给他看了一眼颈后系的带子,“就是这个。”
……
不能这样撩拨人!
他有点走不动路了,“尹沉壁——你不想让我跟着去迎亲了是?”
她笑着后退几步,一个闪身,迅速打开门想溜。
他追上前捞住她的手腕,门一关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她赶紧说,“这会儿没穿那件,晚上才换,你快去,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他悻悻放开她,“那你早点回来——你也不许喝酒!”
这一天金阳丽日,长空碧远,闻若青赶到闻家三房在淮安胡同的大宅之时,所有准备跟去的迎亲客们个个穿戴一新,闹哄哄地在门口准备上马。
闻若蓝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如天际骄阳一般引人注目,此刻他英姿勃发地骑在打头的一匹白马上,脸上浮着一抹可疑的古怪之色。
闻若丹骑在他旁边的一匹马上,笑嘻嘻道,“昨儿晚他们说的那些都不管用,我刚给你说的,你记住没有?”
闻若蓝没吭声,闻若丹又叹道,“哎,一眨眼,咱们家蓝哥儿也成亲了——”
闻若蓝打断他,“五哥,别再叫我蓝哥儿了,我如今有字了。”
“哦,对,”闻若丹大笑,“湛波刚到西北大营那日,我还记得很清楚,你们猜怎么着,咱们家湛波跑错了路——”
闻若翡笑道,“行了行了,人家今儿新婚,你就别揭他短了。时辰差不多,苍榆也到了,咱们快出发,可别误了时辰。”
闻若丹面色一正,马鞭往前一指,长声道:“走!咱们去把江府这座堡垒攻下来!”
一伙如狼似虎的迎亲客杀气纵横,气势汹汹地拥簇着闻若蓝纵马行过闹市,往张灯结彩却大门紧闭的江府冲过去。
抬着花轿的轿夫被甩开一大截,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围观的百姓被扑了一身灰,赶紧侧身避让。
——这到底是迎亲呢还是打仗呢?
鞭炮噼里啪啦地一声声炸响着,新娘于申时四刻被引入闻府,欢盈喧闹中,新人拜完天地,喜宴热热闹闹的摆开了,宫中的璟桓帝也派了内侍过来赐礼,新郎闻若蓝不一会儿就从新房内出来,迎接大家一波又一波的灌酒。
觥筹交错间,吕霁羡慕地说:“这家伙也成婚了,如今只有我一个孤家寡人——咦,苍榆呢?”
他身边坐着的闻若青已不见影踪,吕霁往闻若蓝那边看,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里也不见他。
他狐疑地问对面的崔瑾和严令,“你们看见苍榆没有?”
严令摇摇头,崔瑾笑道,“管他呢,来,咱们喝酒——”
彩绣红幔的洞房之内也是笑语欢腾,大家拥簇着娇艳如花,眼波盈盈的新娘,不时打趣几句。
新娘江涵意本来就与闻家的女眷们很熟悉,这时面上虽仍带娇羞,但神情却渐渐放松下来。
闻思齐说了个笑话,“咦”了一声,“六嫂呢?”
闻思源道:“刚还瞧见的,不知这会儿跑哪儿去了。”
闻思齐不说话,心里很有点忐忑。
别是……触景伤情了?
她越想越不安,坐了片刻,抽身出来往花厅里寻了一圈,没找见人,她又往垂花门那边追过去,果然看见尹沉壁正带着木棉,往树荫下走。
“六嫂,你去哪里?”她赶上前问。
尹沉壁有点心虚,笑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