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尼斯往餐桌上摆着餐具。
隔了一秒钟,言不栩才道:“应该吧,我也不太清楚。”
“那今天只有我们俩吃午饭。”
“我不想吃。”
言不栩说。
“你怎么也不吃——”
格林尼斯下意识要说他几句,结果一抬头看到他神情沉静,目光似有若无地望着别处,却又好像有些空洞。
格林尼斯走过去:“儿子,怎么了?”
“没怎么,”
言不栩笑道,“就是不想吃饭,反正我又饿不死,就不吃了吧。”
他说着往楼上走去,格林尼斯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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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鸢直接去了意识层。
当然,在去意识层之前他不忘带上CPU,因为他怕自己走错了,又像上次一样搞坏了灯塔设置的“监测之眼”
。
意识海深处黑暗混沌无垠,织梦师们盘踞的虚空犹如庞大阴森的旧日都市,但应该是死神投影提起那打过招呼了,封鸢去的时候,CPU的爷爷的爷爷还专门来迎接他。
虚幻的“海洋”
之中,无数巨大的、饱含阴森恐之意眼睛注视着封鸢,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寂静之中才响起一道含糊的呢喃:
“祂怎么又来了……”
行走在意识海边缘的封鸢戳了两下环在自己手腕上的CPU:“你不是说你的老乡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吗?是我来把它们吵醒了?”
“不敢不敢,”
CPU讪讪道,“您太客气了……这和您无关,是虚空之王上次降临时留下的神谕,命令我们保持清醒,时刻注意意识海边缘的变动。”
“原来如此。”
“殿下,我们到了。”
前面带路的织梦师忽然道。
封鸢不用问都知道这个该死的“殿下”
的称呼肯定是CPU说得,但是他低下头看向CPU的时候,缩小后的CPU唯一一颗眼珠子从他袖口探出来,怎么看怎么清澈,封鸢只好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往前走去。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它似乎是静止的,又似乎在一刻不停地旋转,CPU的爷爷的爷爷伸出一只触腕缓缓沉入了旋涡之中,接着,那旋涡犹如被风吹散的雨云,裂开了一条缝隙,有无尽虚幻的泡沫浪潮般从中涌了出来。
织梦师和封鸢都被这泡沫浪潮所淹没,接着封鸢发现自己站在一颗巨大的透明“囊泡”
之前,而意识中是织梦师的沉沉的惊呼:“怎么,不见了?!”
那个“囊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