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听到电话那头的言不栩说道:“不用,我明天还会去公司,你到时候给我就行。”
封鸢没有回答。
于是相隔遥远的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一切轻微的噪声在手机的收音和传递之中被放大,像是失去了传导体的轻微电流,还没有抵达,就消散了。
封鸢将电话挂掉了。
之前他就觉得言不栩好像在躲着自己,现在他无比肯定,言不栩就是在躲他。
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认识了自己?
“想什么呢?”
小诗看着封鸢,手却依旧控制着鼠标,“新的资质证书申请下来了,我发你一份?”
“不用了吧,”
封鸢平和地道,“我马上要离职了。”
“我知道啊,可是你不是还没提呢,”
小诗滑着椅子凑近他身边,小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梁总提?”
封鸢道:“现在。”
“啊?”
封鸢说着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去阳台给领导打电话去了。
小诗看着他的背影目瞪口呆:“……这也太有行动力了,难道我刚才是触发什么关键词了么?”
半个小时后封鸢从阳台回来了,小诗立马拉着他去了旁边的洽谈室。
“怎么样,梁总怎么说?”
同样有离职意向的小诗忙不迭问。
“还能怎么说,”
封鸢摊手,“同意了啊。”
“啊,这就同意了。”
小诗喃喃道,良久,露出了怅然若失的神情,“我还以为,他会拦着你呢……毕竟我们都一起工作这么久了。”
“他是让我再考虑一下,还问我是不是嫌工资太低了。”
封鸢笑了笑。
“那你是怎么说的?”
小诗好奇。
“我说我亲生爸妈忽然找到我,让我回去继承亿万家产。”
“……”
封鸢哈哈大笑,拍了拍小诗的肩膀:“我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的记忆并没有被完全清除,所以他基本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他说,很支持我们。”
“哦……原来是这样。”
小诗依旧有些沮丧。
“但他也觉得很神奇,为什么当初就从将近一百个管培生里挑中了我们三个,他还觉得自己慧眼独具。”
封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