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说着什么,但是妈妈的哭叫声越发剧烈,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
的碰撞,屋门“砰”
一声弹开,撞得墙灰飞溅,面沉如水的爸爸大步往出走,而蓬头垢面的妈妈的撕扯着他,然后被一把掀开,撞在台阶上。
你贴在墙角一动不敢动,爸爸走后半晌,妈妈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看到了你。
她的眼睛流着血,恶狠狠地盯着你,她叫你过去,你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朝着你走了过来。
你转身就跑,但还是被她一把抓住了后领,常年营养不良让你瘦瘦小小,根本无法反抗,你熟练的滚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而她一边对你拳打脚踢一边尖叫着:“白眼狼!
养不熟的野种!
早知道就不该把你抱回来!”
你茫然的,一如既往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打累了,将你锁在房子里也出门去了,不知道是去找爸爸还是去做什么。
你躺在床上觉得浑身都疼,因为上次被打的伤还没好,又困又饿,而且作业还没写完,如果被叫家长,妈妈会更生气。
你费了好大力气才爬起来,拖着书包坐在桌前,你的手被扫帚扎了很多细小的伤口,捡来的铅笔头又短,你根本握不住,但是老师布置的作文还没有写,你歪歪扭扭地在本子上写下《我爱我家》,然后开始发呆。
好饿,不吃饭就会死。
好困,人会困死吗?好疼,但是没有流血,应该不会死。
你像什么都看不见了,光和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你的身体也消失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你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等你“醒”
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哭,眼泪冲刷过脸颊上的血口火辣辣的疼,而作业本也被沾湿了一块,你的本子本来就没几个,被弄湿了只能撕掉,你心疼的伸手去擦,结果越擦越脏,你把脏兮兮的本子往旁边一推,哇哇大哭起来。
陈旧的灯泡之下尘埃浮游,一片静寂。
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就在这时候,你又听见了那道声音:
“不是说不会再哭了吗?”
你被吓了一大跳,连继续哭都忘记了。
你虽然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但后来那些诡异的“发疯”
的症状都再没有出现过,随着成长和学习,你越发疑心那只是你小时候的噩梦。
可是你刚才明明……
你下意识地往周围看去,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你一个人,窗外寂静,偶尔有邻居家的狗吠,仿佛就在身后,你控制不住打了个寒噤。
“幻听了吧……”
你安慰自己。
可是小时候的记忆潮涌般在脑海里翻腾,你的记忆力实在太好了,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
而以往听来的各种鬼怪传说也跟着一起浮现眼前,你攥紧了手指,尝试性地的道:“你……请,请问,你是鬼吗?”
半晌,那声音才回答:“不是。”
“那,那你是什么?”
声音道:“以你现在的认知无法理解我的本质。”
你觉得这话有点拗口,但你还是听懂了,你想,会说人话,应该不是鬼。
但那时候的你并不知道祂其实并未使用人类的语言,而是直接将意志投射在了你的精神体上。
你却觉得对方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又或者从小到大,愿意和你说话的人从来都只有你自己,从小被当成“疯子”
对待,而上学之后因为每天都要赶着回家干活,也就没有时间和别人玩,同学不至于像福利院的孩子们那样避开你,却也没人和你做朋友。
你吸了吸鼻子,问:“那如果我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就能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