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言不栩见封鸢一直没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还在想刚才南音说的话?”
隔了两秒钟,封鸢才“嗯”
了一声。
他觉得南音的猜测不无道理。
但是言不栩有两次和他做相同的梦的时候他就在他身边,所以不会有其他因素干扰言不栩的梦境,否则他不会毫无察觉。
那么大概率只能是,他的记忆被干预过。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怀疑。
老生常谈的问题不必多言,让他比较在意的是南音后来的话:
“记忆干涉的方法也很简单,消除和篡改,但是除了这两种情况之外还有一种不太常见的……移植。
意思是,要么言不栩做的梦根本不是他的,要么,你的记忆不属于你。”
他在与赫里谈论这件事的时候从未想过记忆虚假的可能性,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就是一个人类,哪怕他已经知道了这并不准确。
但这从最根本的逻辑上就有问题,他不是人类,那么他作为人类的记忆和情感从何而来?
“……鸢?”
封鸢抬起头:“你叫我?”
“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言不栩无奈道,“你为什么总是对这件事很在意?”
因为这关系到我的本质……封鸢眨了眨眼睛,在心里默默说道。
“你不在意吗?”
他问。
“不。”
言不栩果断地道,“我并不觉得这会影响到什么。”
但如果某一天,你得知你喜欢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人类呢?他宁愿前天晚上言不栩质问他,那样他就不得不回答……啊,他果然还是很在意。
封鸢想。
从一开始就很在意,否则如果想要拒绝他,告诉他真相就好了,恐惧和未知是人类最原始的情绪,他会自己远离,说不定还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如果他知道了,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喜欢自己了。
这可不行。
可是……
可是。
封鸢叹了一口气,不置可否地道:“好吧。”
也不知道是在对言不栩说,还是对他自己:“我再想想。”
赫里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自他脑海中响起的。
“沙湖人?”
赫里讶然道,“记忆偏差,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