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法院门口,苏礼平脑袋一阵阵发晕发胀,眼冒金星。
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去求老头子吗?可是他老头根本不在意他是征信黑名单,还是事业有成。他在老头子眼里一直是个废物人设,老头不会帮他的。
难道,他又要去求苏远梦?
那是他侄子辈,他已经为了这事求了苏远梦一次,把200亿变成一亿。现在,又要去求他?要告诉整个妖族,他一分钱也拿不出了?
那他以后怎么跟旧日的朋友来往?还有什么脸去“温柔乡”吃喝玩乐?怎么玩外围?
“……以后千万不能得罪温柔乡的老板……”
正想着,忽然一句话飘进了苏礼平耳朵里。
他先是一愣,随即浑身一个激灵——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得罪“温柔乡”老板?
他是妖族,潜行的本事一流,要毫无声息起来,一般的妖怪都发现不了,更别说凡人了。走向停车场的两个人,根本没有发现树丛里有个狐妖,更没有想到,狐妖的耳力惊人,把什么都听见了。
“关‘温柔乡’什么事?”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云梦集团告苏家的一个少爷,要了天价赔偿金。”
“那关‘温柔乡’老板什么事?云梦集团的老总可是个女的,她还逛‘温柔乡’?难道是个有特殊爱好的?”
“不是,你这人真是一点八卦的敏锐度都没有。楚明渊都死了多久了?云梦集团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等快半个月了,才忽然起诉苏礼平?因为他们之前没有证据!懂吗?”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温柔乡’老板把苏礼平害楚明渊的证据给了楚明汐?为什么?‘温柔乡’也是苏家的产业,自家人搞自己人?”
“谁知道呢?据说是苏礼平得罪了‘温柔乡’老板……”
两人上了车,车子从景观树后边开过,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可景观树后面,苏礼平浑身冰冷,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
是阿渊。
是那个新回来苏家的阿渊!
他就是“温柔乡”的老板!他也确实得罪过他!在阿渊接手店长的那天,他曾经去找碴,试探阿渊是不是楚明渊假装的!
可这一场试探,如果阿渊是楚明渊,那他的试探就没有错。如果他不是,那这场试探就只是大家族之间的玩笑而已。大家都姓苏,他要为了这一点点小摩擦,干净杀绝?
这心也太狠了!
“阿渊……”苏礼平喃喃地念着名字,脑袋一片空白,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苏家大宅里。
佣人待他的态度和平时都不一样了,连屋子都不让他进,只请他在庭院里站着,说:“礼平先生,你在这里稍等。”
然后就进屋去了。
这一稍等,苏礼平就等了半个小时。
天气渐渐暖了,太阳大了,他就在太阳底下站了半个小时,连杯水都没有。
这算是什么家族?这又是什么亲人态度?就因为他现在今非昔比了,落难了,他们就可以折辱他吗?
苏礼平觉得自己的魂魄都气得颤抖了,他直接往主宅里走,想要找阿渊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到了三楼,站在套间外,他听到阿渊期待的声音问:
“你说,我家静静喜欢吃什么?法式大餐?川菜?还是热热闹闹地吃个火锅?我穿什么?我换个发型?楚明渊原来理了个寸头,现在头发长出来了,可太丑了,我一定要换,我不是老干部,我要骚包!”
听到这些话的一瞬间,苏礼平就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