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不在了?阿渊忽然八卦起来,四处望了一眼,小声问道:“那个……我能不能八卦一下?”
一般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是他眉宇一派天真,丝毫没有猥琐之意,胡小姐就不跟他计较了。
“你想问什么?”
“就是……那个,我先声明我真的不是猥琐男。我就是听说,你们赤狐妖祭司的神魂法力,是那个之后才没有的。但是,你和老头子不是形婚而已吗?”
阿渊的声音更小了,支支吾吾、结结巴巴的,这事由他一个成年晚辈问,好像确实不大好。但是,他真的很好奇,而且这个很重要。
“是啊,就像你想的那样,我被人骗了身子啦!”胡芸大大方方地说,伸手抚了抚鬓发,“我还跟你那老头子是夫妻的时候,就遇到了个人族,我很喜欢他,就跟着他私奔了。我跟他在一起去了人界,那时候这世界的灵气还没复苏呢,我跟他在人间住了挺久的……”
胡芸说着说着,抿紧了嘴唇,眼中不可抑制地露出阴沉狠厉之色。
她捏紧了手里的长烟杆,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渊也将黑森林蛋糕往她那里推了推,真挚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提前你的伤心事。”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我自己想起来,就觉得很憋屈。”胡芸吐出一口烟,喘了口重气说:“要面对自己曾被一个破绽四出的谎言骗过的事实,真的非常艰难。”
阿渊脸上茫然地露出一个问号,但是心里,却雪亮。
他记得当初楚明渊和林静在邕州遇到胡芸的时候,胡芸一直在找夏海生。从她的说辞里,她指认楚明渊是夏海生的儿子,并且看出了楚明渊身上的狐妖血统。这就说明,她知道夏海生是个狐妖。
可是现在,她又说,她是被个人族骗了,才离开妖界前往人界的。
这说辞,明显前后矛盾,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她为什么要说前后矛盾的话?难道她觉得自己可以骗得过他?
不,只要他将这话告诉林静,林静就会给他指出其中的破绽,胡小姐的欺骗根本毫无意义……不!
阿渊心中猛地浮出一个念头:
如果被揭穿就是她的目的呢?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就会得到更多疑问。
例如,胡小姐说自己当初离开九尾狐族,是被一个人骗了一同私奔。可那时候的妖界和人间根本没有往来,这个人族哪里跑出来的?他既然和胡小姐到了人间,这几百年的时间里,他一直不死,难道胡小姐就不怀疑他的身份吗?
不不不,阿渊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
胡小姐不可能没有怀疑,应该正是因为怀疑过,去查了,才发现骗了自己的不是人而是狐妖。既然是狐妖,那所谓的“夏海生”,就应该只是个伪装的身份而已。可天底下这么多身份,为什么那只狐妖非要借助夏海生的身份?夏海生有徒弟有儿子,并不好伪装。
那时候,胡小姐在邕州时怎么说的?
阿渊仔细翻检着楚明渊的记忆,找到了答案。
胡小姐说,是狐妖想偷学闽越巫法的法术,所以才冒充夏海生的。
也就是说,夏海生这个人原本就是存在的,也是闽越巫法的传人。只是后来,被狐妖冒充了,最后又死了。
从胡小姐的说辞来看,狐妖冒充夏海生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夏海生虽然死了,但胡小姐坚信狐妖没有死。
那么,胡小姐回苏家,是不是跟这个狐妖有关?
他坐在原地,久久地没有说话。胡芸也没有催他,只是坐着喝茶。等阿渊抬起头来,她就慢悠悠地问:“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跟神魂有关的,我都可以解答。”
阿渊大大地叹了口气,一时间没有理清楚头绪,自然是没什么好问的,只好没话找话。
“那……像我这样吞噬别人神魂的,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胡芸好像就等着他这句话似的,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一般来说,夺舍是会有后遗症的,比如说被原主人的记忆或者力量影响,夺舍后出现记忆混乱等等问题。可以说,被原主人记忆侵蚀是所有夺舍都会有的后遗症,只是看多还是少,再强大的神魂,也不能避免。不过……”
胡芸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像你这样一点后遗症也没有,还一点不记得原主人记忆的,赤狐妖族研究神魂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阿渊,你的例子,很特别啊。”
阿渊心里登时咯噔一下,暗叫了一声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