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巧铲起了烤盘上的两大块奶酪,岳一宛给它们挑了两个颜色鲜艳的盘子,顺手从杭帆怀里捞走了几颗蓝莓和一把坚果,活泼地点缀在了绵软融化的烤奶酪上。
复烤过的欧式面包,有着酥脆焦香的外壳,与韧性十足的柔软内里。
切成片状之后,刚好可以蘸着香气四溢的烤奶酪食用。
“首先,如果你确实没有想过那么多——那我的建议是,在动嘴说话之前,稍微再多想一想。
否则,在名利场中的意外失言,迟早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把面包篮与奶酪盘一起放上餐桌,岳一宛身上的白色礼服仍然笔挺整洁如新,好像他只是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热腾腾的食物就已神奇地出现在桌子上了似的。
“其次,如果在做每一件事之前,都要先考虑结果是否能够尽如人意……那你就不可能做成任何一件事。”
岳一宛再次拉开冰箱门,从冷藏格里拿出一只脖颈修长的迷你酒瓶:“做你想做的事,这就像是在酒庄里种下葡萄。
你决定这么做,只是因为这是‘应该要做的事情’,而非确信自己必会得到报偿。”
即便倾注上全部的心血,付出了繁重的劳动,这些沉睡在田地中葡萄们,也依然会有颗粒无收的可能。
“与天对赌,尽己所能,不过是为了别让自己后悔罢了。”
也许还是年纪较小的缘故吧,二十四岁的谢咏,嘴唇都被咬得出血,声音里游动着不确信的颤音。
他试图下定决心,却又不可自遏地对未知的恶意感到恐惧。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最后还是把这一切都给搞砸了,那该怎么办?”
“搞砸?我看你今晚就已经搞得够砸了。”
说着,岳大师向自己身边那人递过一只香槟酒杯,轻声问他想不想要来上一杯。
在一晚上的心惊肉跳与大起大落之后,小杭总监确实感到自己急需喝点酒来压压惊。
他接过酒杯,用眼神示意岳一宛只需给自己倒上一口的量。
眼巴巴地,谢咏看着他俩手中的酒杯,像是个急于品尝酒精滋味却在年夜饭上被发配去了小孩桌的青少年——无论是岳一宛还是杭帆,显然谁都没有要这个刚刚酒醒的醉鬼分上一杯的意思。
软木塞“嘭”
得弹跳出来,色调华美的浅金色液体,咕嘟咕嘟地流淌进了两只郁金花苞形状的细长玻璃容器中,又在杯底升起一串串细密的气泡。
那轻巧却无声的泡沫,投映在谢咏的眼中,像是小人鱼消散世间的遗痕,又宛若在酒瓶中封存多年的几行眼泪。
“你知道香槟酒的历史吗?”
岳一宛突然转头对谢咏说道,“在葡萄酒的世界里,这可是一段处处充满‘搞砸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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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点梗之已经忘记是第几波了!
No。7ABO@被我骂的能是人吗|打分:-2的专栏【千真万确地不含有任何拆CP内容!
!
请务必读到最后!
!
】
“我要结婚了。”
岳大师被抓去法国出差的第四天,杭总监突然在企业微信上给他发来这样一条消息。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