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似乎是心有余悸,“我以前看到Harris的脸,只觉得他是愚蠢的猪头领导。
以后再看到他,我真的很难不觉得他是变态□□犯啊!”
迷人眼目的富贵,常常是一池淤泥浑浊的污水。
在扑鼻而来的铜臭气味下,深埋着多少具被踩踏进泥淖里尸骨呢?
摒开脑海中响起的尖锐评论,杭帆向地上的苏玛伸出胳膊:“起来吧,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他想起造型师给小艺人披上的外衣,赶忙又问自家实习生:“你冷吗?要不要把外套给你?”
苏玛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展开了身上的假皮草披肩:“不冷不冷,看,我有独门绝技!”
她早就密密麻麻地披肩里贴上了一整排十几个发热暖贴,真是有备而来。
“我就说嘛,你家小朋友比你擅长自保得多了。”
岳一宛意有所指地捏了捏杭帆的肩,这才又对苏玛道:“你在电话里不明不明地一句‘出事了’,吓得我们杭老师以为你被怎么样了呢。”
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苏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对不起啊杭老师,我就是一时有些被吓到……”
把设备连上了手机,她又倍感低落地呼出了一口气。
“但我感觉自己除了对杭老师喊救命,好像也没有帮上她什么忙……”
岳一宛立刻打断了她的自责,“你和杭老师这对师徒,是不是责任感也有些太强了?”
“看到暴行的发生,能第一时间喊人来帮忙,就已经很值得表扬了。”
岳大师语重心长地教育着面前的两个小朋友:“不要总觉得自己能一个人搞定所有的事情,OK?分工协作是现代文明社会的基石,这又不丢脸!”
苏玛用力点头:“师祖说得对,我要向‘随时随地都能理直气壮地差遣身边所有人’的师祖学习!”
“杭帆!
你又在徒孙面前诋毁我的形象!”
首席酿酒师立刻转过身来,找谣言的总源头算账。
杭帆拔腿就要跑,却被岳一宛利落地捞了回来。
“这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话!”
他被钳制在某位法外狂徒的两臂之间,正迫不得已地发出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你——这是屈打成招!
停一停,等下……今晚姑且算你是在英雄救美总行了吧?你放手……”
“那还真是多谢夸奖。”
得了便宜不卖乖,那就不是岳一宛了:“英雄救美暂时还算不上。”
他控住了受害者的腰身,邪恶声音轻飘飘地吹进了杭帆的耳朵里:“倒是我们杭总监,嗯?使得好一手‘金蝉脱壳’之计呀!”
这家伙真是史诗级的烦人!
杭帆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却又因为手心里触碰到岳一宛呼出的热气,而把自己的耳根都烧得通红:“可闭嘴吧您老,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说我好话的样子……!”
停车场的明亮路灯下,岳一宛双眼微弯,深邃的翠绿色瞳眸,仿若近在眼前的星辰。
突然之间,语言与词汇,工作与烦忧,尘世间的一切琐事都在杭帆的脑海中消失了。
只有一种幻觉般的,欣悦的嗡鸣,轻轻地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