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岳一宛笑而不语地看向他,仿佛看见一只因好梦被打断而愤怒地用尾巴拍打地板的猫。
“果汁还是牛奶?”
他问杭帆。
原地呆滞了一会儿,小杭总监才总算是听懂了对方的问话。
“……我可能需要一点咖啡,”
他发出了社畜特有的渴望呻吟:“不然我的脑子就要彻底没有燃料了。”
掌管食物的神明冷酷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现在喝咖啡?你的胃会完蛋。”
岳一宛说着,往炖煮着烩饭的铁锅里加入了一些白葡萄酒:“而且,你的脑子也并不真的需要咖啡因,它需要的是葡萄糖,或者碳水化合物。”
切碎的西红柿与洋葱正在锅中被炖得酸甜而软烂,经过黄油与蒜的爆炒,青口贝与大虾正散发出海鲜特有的清爽油脂咸香。
白葡萄酒在锅中遇热,酒精部分被迅速蒸发殆尽,只留下怡人的果香,将锅中的食材与大米一起勾芡混合。
在这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妙香气面前,杭帆大脑里司掌五脏庙传讯的那一部分,终于稍稍清醒了过来。
“……那就,牛奶吧。”
他手上仍在打字不停,但眼睛已经非常诚实地往灶台上那口扁扁铁锅里望了过去。
给杭帆倒了杯牛奶,无端坏心大发的岳一宛,毫无预兆地将冰冷玻璃杯贴上了小杭总监的脸颊。
“恶!
好冰。”
大清早就被工作给淹没的杭总监,甚至匀不出一只能够用来反抗的手,完全沦落为“任人鱼肉”
的代名词:“放下它,求求你,好心人。”
岳一宛啧啧摇头,“你这话说得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他说着,在杭帆手边放下了牛奶杯,又顺手抹掉了对方脸上的水珠,“罗彻斯特不眠夜结束,你们不先放两天假吗?”
“要诚意没有,要死意的话,我身上全是。”
杭帆再度瞄了眼还未出锅海鲜饭,打字的速度稳定如同拉磨黄牛:“哎,哪有休假这种好事……活动刚结束,这两天就是最忙的时候啊。”
正要切换进下一个对话框,小杭总监却不经意地误触到了播放键。
一声长长的女声惨叫之后,电脑扬声器里传来的是苏玛长达六十秒的崩溃大喊:“我真是受不了杭老师,谢咏的团队都尼玛是傻逼吧!”
“昨晚的两套造型明明就是第二套的拍摄效果更好啊!
但你看群里!
他们非得就要我们从第一套造型里选图出来发,说什么‘尽量多选第一套’啊,话讲那么客气,结果第二套的那些图里一张都不许我们用!
明明这些图都已经修好了呀!”
她大概是还在酒店房间里,所以骂得淋漓痛快,完全弃自己的职场形象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