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稀疏的贵公子冷声打断他们。
“奢侈,是一种审美,也是一种态度。
罗彻斯特绝不向大众献媚,更不会轻易地追随潮流。
我们不取悦客户,因为我们要教育客户,什么才是更好的。”
“不懂葡萄酒的人才会喜欢甜酒。
而罗彻斯特酒业应该要给客户提供更好的东西。”
大老板说,“就像我们罗彻斯特旗下的时装品牌,绝不会因为一时的流行,就更改自己的风格,去向大众献媚。”
喔!
好冠冕堂皇的一段话!
岳一宛简直都想给这人鼓掌。
所谓奢侈品,明明生来就是为了向金钱阿谀献媚的。
面对普通客人,却又要端出高人一等的贵族派头,大谈“格调”
与“态度”
,生怕自己镀着金招牌被区区几个小钱所玷污。
“哦?”
面含嘲弄的微笑,岳一宛耸肩:“我还以为,见风使舵才是罗彻斯特的经营秘诀呢。”
“前几年,流行运动与嘻哈风格的那阵,车轮战般接二连三地与运动潮牌或嘻哈歌手推出联名款的,难道不正是咱们的那几大高级时装屋吗?”
“岳一宛!”
汗如雨下的Harris,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请你对罗彻斯特先生放尊重些!”
双手叠放在桌面上,大老板对岳一宛的发言并不以为意。
他看向摄像头,蓝色眼珠里写满了上等人的傲慢。
“我没有雇佣你来管理罗彻斯特酒业,酿酒师。”
他说,“我只要你能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
“——新品牌,新酒款,你到底是能做,还是不能做?”
有那么一瞬间,岳家老头子的身影似乎重叠在了罗彻斯特先生的脸上——自恋,刚愎,傲慢,浓烈地散发出“上位者”
自诩优越与权威的臭味。
眼前这场冗长会议,不过是另一种版本的往昔重现,一种曾令Ines感到困扰的权力滑稽剧的再演。
而这一切,都岳一宛觉得厌烦透顶。
“我不知道。”
斯芸的首席酿酒师抱起了胳膊,“请你来告诉我——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一个足够令人满意的产品,我还应该做它吗?”
“那就把它做到令人满意。”
没什么语气地,他们的大老板漠然回答。
“让公司满意,让董事会满意。
这就是你的工作。
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
岳一宛简直想拿酒瓶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