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话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他发来一个枯萎的表情包,“和有些人讲话真是对牛弹琴……”
“但至少你还有Antonio。”
小杭总监幽怨道,“你们走了以后,员工生活区实在太过安静,我都快要产生幻听。”
即便是隔着没有实体的互联网,岳大师叹气声都清晰可闻:“为了逃避给我代班的命运,Antonio正在假装他不会中文。”
想到那位憨态可掬的意大利酿酒师,此刻正比手划脚地与人装疯卖傻,杭帆大笑起来。
“饭点了,你中午吃什么?”
岳一宛在那边问。
等待短片渲染的空档里,杭帆拍了张速冻食品的照片给他看:“番茄意面,低配版。”
岳大师回以一张自助餐厅的抓拍,“我本来想说这家酒店的饭很难吃,但现在,我觉得它可能还是比糊成一坨的冷冻面条要好点。”
“这是赤裸裸的贴脸炫耀!”
小杭总监冷酷宣布,“拉黑了,等我吃完这坨面条再把你放出来。”
对面发来一串嚣张的“哈”
字。
岳一宛出差的第二天,杭帆依然惯例地被无数待办事项淹没。
午休时间,他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看“辞职远杭”
的视频粗剪。
小实习生在邮件里说这次素材量太大,所以分成了上下两期,现在只大致摆了一下花字位置,特效最后再加。
还没等杭帆看完视频,苏玛又在微信对话框里冒头:“杭老师,经过我近日来的高强度冲浪!
我发现!
那天晚上的偷拍照片!
好像并没有被人发在网上耶!”
“是好事,”
杭帆简短地回复她,“至少说明那个偷拍狂不是艺人的粉丝。”
一边总结着反馈意见,他一边又问苏玛:“最近还忙得过来吗?”
小朋友打着官腔道:“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过了会儿,她似乎意识到这里不是企业微信,立刻又跳起来大喊道:“个屁嘞!
说是要搞什么新品牌,所以Harris最近天天留我们开会到凌晨四点!
傻逼!
啊啊啊!
真是看到他的脸就想呕吐!
幸好他都中午才来上班,我在打卡之后还能先趴桌上睡一觉……”
自从Harris扬言要检查众人的企业微信记录,罗彻斯特酒业登时人人自危,唯恐在工作账号中留下一星半点的“负面”
痕迹。
如此程度的小心翼翼,比之如上班,倒更像是在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