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适合的,姐妹,包的。
他们奢侈品牌不都赚很多吗?人帅,钱多,工作勤奋,不常回家,全世界最适合的结婚人选。”
“这评论区里到底有几个是真姐妹,有几个是真给子?”
“笑死,斯芸酒庄的运营怎么把前后几条帖子都回复了,单单跳过了这条?”
“老公你能看到吗?头像是我本人,满意不?点我头像看更多哦!”
“受不了了草,竟然还混进来一个卖片的,可见你们是有多饥渴。”
小杭总监默默地在心里撤回前言。
生活,好像也不是那么令人满意。
他醋劲十足地想:喊谁老公?谁是你们老公!
这里没有人是你们的老公!
“来,张嘴。”
他正幼稚地和心里生着闷气,某位首席酿酒师已经不请自来,一边把下巴搁在杭帆的头顶上,一边往杭帆嘴里塞了点零食。
刚出烤炉的菌菇脆片,鲜香微辣,把杭总监的腮帮子都撑得鼓起来。
将半碟零食放在书桌上,岳一宛又给自己嘴里丢了一片,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桌上的几台电子设备:“在做什么呢?”
还不是在看你这无情流水招惹出的一众飞絮落花?杭帆悻悻想着。
但抬眸对视上那双含笑的翠色瞳仁的刹那,这微末的一点点怨恨,又立刻在他的心中烟消云散。
喜欢与恋慕的感情,像被剧烈摇晃的碳酸汽水那样,咕噜咕噜地向外冒出疯狂的泡泡,填满了杭帆的整个胸腔。
——在他的过往人生之中,从未有人能像岳一宛这样,只是一句话语,一记眼神,一个微笑,就让天上都下起了糖果做的雨。
“在工作啊。”
只是看向面前这个人,小杭总监的语气里就会情不自禁地染上笑意:“倒是你,首席酿酒师阁下,你在干嘛?工作时间带头偷懒?”
用那两根沾有辣椒粉的手指,岳大师掐住了他的脸,道:“现在都已经六点半了,杭总监!”
这人拉扯着杭帆的脸颊,恶声恶气地说:“斯芸酒庄的雇员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下班了。”
嘴里咀嚼着菌菇脆片的杭帆,被他捏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但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却仍带着笑,眨也不眨地继续注视着岳一宛,仿佛爱娇的猫咪,心甘情愿地把脑袋与肚皮都放进饲主掌心里。
欺负过瘾了,岳大师终于满意收手,潇洒转身道:“我去做饭,你就继续做这赛博苦力吧。
半小时后厨房见?”
“一会儿见。”
杭帆对着他背影点头。
每一次,从那个人身上收回视线的时候,杭帆都感到一阵怅然若失的幻痛。
这是在饮鸩止渴。
他清楚地听见自己脑中的声音道。
你不应该理所当然地习惯于这份温情。
因为你爱岳一宛,却又不能让这份感情见诸于阳光之下。
因为对方未必对你怀抱着同样的感情,错将友谊的温柔当成爱情,只不过会在答案揭晓之时伤你更深。
因为斯芸酒庄并非是常规的职场环境,你不可能像岳一宛那样永永远远地留在这里,留在这个仿佛与世隔绝般的,眼睛里只能看得见彼此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