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葡萄酒,它既没有诱人遐想的绚丽色彩,也没有花样百出的包装设计。
“我还能做什么?不就是给产品追根溯源,或是试图去讲述‘品牌故事’……哎我也知道这套路它很烂俗!”
视频剪得并不顺利,杭帆不由地感到焦躁。
“但为了酿造一瓶葡萄酒,有无数的劳动者,在一张小小酒标的背后,付出了大量超乎想象的劳动……这也是值得被人看到的内容,不是吗?”
真正让葡萄酒变得美味动人的,并非是奢侈的标签与昂贵的溢价,而是为了它而付出汗水与热爱的每一个人。
叼着一次性塑料勺子,白洋在视频电话的另一端看向他。
“虽然你说得对,杭帆。”
他的声音不太清晰,眼神却犀利如旧:“但我觉得,对于这份工作,你好像有点太过于真情实感了。”
“发生了什么吗?”
杭帆手上一顿,终于慢腾腾地抬起了眼。
“我……”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和表情都有些滑稽,但那句话,却像滚落桌面的玻璃弹珠似的,径自笔直地滑脱了出去。
“我爱上了岳一宛。”
他说。
“所以……”
突如其来的恋爱话题,差点让白洋把半罐子扁豆都给呛进气管里去。
他一边咳得惊天动地,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揣着罐头和背包就往外走:“不是,你等下!
杭帆,你等等,等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再继续!”
摇晃的手机前置镜头里,白洋动作麻利地挤出临时住处的门外,穿过地上的一堆废弃汽油罐与生活垃圾,总算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我就说嘛,杭小帆,我早说过什么来着!”
背对着人群,白洋脸上的冰山酷哥表情一扫而空,满脸都写着吃瓜的喜悦:“你每次都强调那家伙长得好看,多半就是对他一见钟情!”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速速招来,你俩现在什么进展?”
而杭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加班通宵后的疲惫社畜,看向路边球场里兴奋吼叫的中学男生。
“什么进程?”
杭总监自嘲地撇了下嘴,“进程就是无事发生。”
“噢。”
白洋立刻明白过来,“所以……”
“这就是你向这份工作里投射了那么多情感的原因,对吗?”
他的语气几乎是怜悯的。
而杭帆只能虚弱地回以一个苍白的微笑。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