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干瘪地,杭帆说道:“参与公司高管们的神仙打架并非我的本意……但为了维护社会正义,在下还是会略尽一份绵薄之力的。”
倚在集装箱改造的临时居所的外墙上,白洋突然想起什么。
“说到证据,”
他说,“你上次讲,清姐建议你雇私家侦探去调查一下你的生父……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一说起这个话题,杭帆脸上神色骤然一凛。
“还没有全部调查完。”
他甚至懒得掩饰语气里的不屑之意:“但就公开渠道能够查阅的资料来看……这人的财务状况简直扑朔迷离。”
抵押、借贷、出质、杠杆,和所有追逐金钱的人一样,朱明华恣意又随便地摆弄着手里的各种金融工具。
“不过私家侦探也说,这人最近手头上确实有点紧。”
对于这场等待了二十多年的婚礼,杭艳玲唯一想要的,就是一件梦幻又华丽的大牌婚纱——杭帆完全可以理解,因为毕竟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场合,而她在先前的漫漫人生里又已经吃过了那么多的苦,就任性这么一次又有何妨?
但这事却让朱明华犯了难。
他说最近公司遇到了些小困难,婚纱的开销还是有点……
杭艳玲通情达理地说,她愿意等。
反正也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杭艳玲在电话里对杭帆说,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
“嗯……”
白洋沉吟了片刻,谨慎评价道:“听起来并不是很靠谱。
他的实际财务状况可能有点问题。”
杭帆苦笑,“谁说不是呢?”
朱明华试图用“拖”
字诀来打消杭艳玲对华丽婚纱的渴望。
而这就给了杭帆和私家侦探更加充裕的调查时间。
“总之,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结不了婚,对我来说姑且能算是桩好事。”
敲下回车,剪辑软件开始跑渲染,杭帆终于能够稍微停下来喘一口气:“OK,那你有什么新鲜事要分享吗,白小洋同学?我看到新闻推送,说你们那边又打成了一锅粥。”
捏着手里的空罐头,白洋嗯了一声。
“今早,反政府武装方面宣布与政府军的和谈破裂,重新集结整军,再次向首都发起进攻。”
他说,“我有个线人的亲戚在占领区,他说那边有些人想要见见外国的记者,问我愿不愿意去。”
独裁与民主,宗教派别纷争,以及不同的大国势力做幕后推手。
中东的战乱之地,素来都是伤痕累累又纷杂莫测的所在。
“我说我去。
大概过几个小时就会出发。”
窄小的一方视讯画面里,白洋稍有歉疚地挠了挠头:“因为这次必须要穿越交战区,所以我又要说那句话了,杭帆。”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