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要和十五岁的杭帆彻夜通宵地在手机上聊天,想要与十七岁的杭帆吐槽傻逼同学与势利眼老师。
他想要与十九岁的杭帆一起翘课做白日梦,和二十一岁的杭帆在每个昼夜里同进同出,分享校园食堂里的每一道难吃诡异的菜色。
可现实的葡萄藤上并结不出如果。
往昔的岁月一旦错过,就是永远错过。
是为了照顾正和白洋视频通话的自己的缘故吗?杭帆察觉到了岳一宛不同寻常的沉默。
时不时地,他侧过头来,将视线向身后撇去,想要确认对方仍旧与自己呆在同一个空间里。
这个动作重复的次数太多,终于连白洋都发现了些许端倪。
“……所以,现在我们方便聊一些私人话题不?”
这毫无眼力界的家伙,竟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问了出来。
话音刚落,杭帆的脸就立刻涨成了绛红色——他用脚趾都能猜到这厮到底想要说什么!
不等他“威胁”
白洋闭嘴,岳一宛已经将碟子放在了杭帆手边。
肉质晶莹的大虾被煎出了橘粉色,又浓稠地浇上了蒜香黄油柠檬酱,慷慨点缀着新摘下的清脆欧芹叶。
四溢的香气里,虾肉的鲜香与柠檬的酸味混合,令人垂涎欲滴。
嚯!
嗟来之食,我也想吃!
白洋还在那叨叨咕咕的,但杭帆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复烤过的面包切片,松脆地吹出一阵麦香。
岳一宛将面包盘放在杭帆的另一侧,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才说:“我回房间吃饭,你们聊。”
说话间,他的手搭上了杭帆的肩膀。
这似乎只是个无意的动作,但那几乎蚀穿衣料的掌心热度,立刻就在杭帆的肌骨上烙出了想要被触碰的强烈渴求。
待他猛然回过头去,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来挽留岳一宛的时候,视线却只堪堪与对方的目光轻擦而过。
端着托盘离去的岳一宛没有回头。
而杭帆久久地凝望着他的背影,始终没能伸出手去。
“啊哦。”
清了清嗓子,白洋抱起胳膊:“我本来是想问……算了,我看应该也不用问了。”
“——不管你在想啥,”
察觉到恋爱话题的苗头,杭帆的防御机制全面展开:“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白洋只是看着他,神情似乎有些揶揄,但又像是有一些怜悯。
“不管你想否认什么,”
这家伙模仿起了杭帆的口吻,道:“杭小帆,你都已经肉眼可见地为他神魂颠倒。”
杭帆并不想和白洋进行这个话题。
他还没来得和岳一宛解释那天晚上的吻(他还能怎么解释?一筷子敲下去把人打晕吗?)。
而只消一个最轻微无意的触碰,这具曾被心上人抚摸与亲吻过的肉身,就无可救药地被醺热的记忆再次唤醒。
可他到底要怎么开口和岳一宛谈论这个?
那一夜之后,他们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见过面。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岳一宛用来表达“想要自然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