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狺狺吠叫着,“共事这么久,我竟没能发现,原来杭总监也是同道中人!”
“都是男同性恋,杭总监看来也懂得很呐!”
近乎报复的恶毒快慰,污浊地自他的言语中渗透流淌:“照片也翻了,视频也看了——怎么样,杭帆,你恐怕也不是不想,只是不敢做吧?”
虚空画出一串问号,杭帆脑袋瓜里的大小齿轮们短暂地卡了一下壳儿。
“啊?我懂什么了?”
他是真的没听明白,甚至都有些怀疑冯越说的到底是不是中文:“……不敢什么?”
连日暴雨的晴朗午后,饱晒了阳光的大地,将潮湿的暑气从土壤深处蒸腾上来,散发出微弱的腥味。
追逐的奔跑,与精神上的高度紧张,令汗水接连不停地从杭帆身上渗出。
视线余光中,他瞥见自己放出的两台无人机,正在百米高空中盘旋巡航,像是鹰的一双眼睛。
时间。
杭帆心中默念,无人机的续航时间还只剩不到半小时。
再这样对峙下去,自己的体能恐怕也耗不起。
他得尽快解决冯越。
装什么假正经,冯越却正鄙夷地想着。
男人下半身的这点事儿,谁还不知道谁啊?
“别装了,”
他说,“你又不是没爽到,演什么清高!”
浑浊的笑意从他脸上升起来,细长眼睑里挤出两道猥俗的目光:“你看了几遍,杭帆?你给岳一宛看过吗?他什么表情?”
“你一定也觉得很爽吧?”
只是说出这些话,就让冯越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他兴奋得连手都在抖,削瘦脸庞涨成绛红色:“他不喜欢男的,那又如何?我偏偏就要意淫他,我还要意淫给酒庄的所有人看!”
“所以,”
纵是见多识广如杭帆,此时仍旧感了些许的不可置信:“你从自拍升级到偷拍,只是因为求爱被拒,想要追着他搞性骚扰?”
冯越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在这份病态倒错的快意里,他自顾自地爽到头皮发麻,连眼睛眉毛都在脸上虬结做了一团:“来啊,再拒绝我一次看看啊!
嗬嗬,不是要我滚吗?让我看看他要怎么拒绝这个!
嗬嗬嗬,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
杭帆打断了他的发癫:“让我先纠正一点:岳一宛并不知道这些脏东西的存在。”
“你的那些照片早都被我给删了。”
刹那间,冯越脸色发黑,似是被人掐住了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