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叫得那么惨的冯越,被从地上拎起来的时候,嘴巴立刻一闭,蔫头耷脑地跟上了警车,能走能跳,健全无虞。
反而是杭帆,一条腿似乎完全使不上力,只能用另一侧的膝盖撑着地面。
警察见状,刚想要伸手过来扶他,岳一宛已经把杭帆从地上搀了起来。
“哎哎哎,岳老师,岳老师你别也跟着去啊!”
葡萄园经理急得抓耳挠腮,“今晚还有工作呢!
我去,我去警察局做证人!”
都说关心则乱。
可看着杭帆忍耐疼痛的惨白脸色,岳一宛只觉痛不可遏,像是被刀子生生剐开他的心——看清杭帆身上血迹的刹那,他是真的想要亲手拧断底下那厮的喉咙。
但杭帆只是平静地看向他,“酒庄需要你。”
他说,“Antonio他们还在等你回去验收工作呢。”
岳一宛意识到了。
无论是糖酒会还是不眠夜,亦或是此时此地的现在,紧要关头下,杭帆的平和口吻总像是一剂神奇灵药,能够抚慰并镇定所有人的心。
那份沉着的温柔,定海神针般落在岳一宛的身上,令狂然躁动的怒火都驯顺地归伏于宁静。
他信任杭帆的判断,恰如人必定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双手。
“好。”
岳一宛深深望进心上人的眼眸,“等这边结束,我过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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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痛
治疗、笔录、验伤,等杭帆把一整套流程走完,已是快要午夜十二点的光景。
岳一宛早已在派出所外边等候。
胳膊上的血污看着吓人,全部拭净之后,确如杭帆所言,都“只是”
些皮外伤。
“就是被钉耙上的铁齿擦了一下。”
对此,杭总监轻描淡写地表示道:“铁器生锈得比较厉害,所以打了一针破伤风。
其他创面都已经清理过了,稍微缝了几针而已。”
到了要缝针的地步,岳一宛很难认同“只是”
、“稍微”
和“而已”
这几个词。
但面对坐在轮椅上的杭帆,这些皮外伤显然不是最先该被关心的东西。
在女警同志的帮助下,酿酒师把杭帆扶上了副驾座——他已经提前把座椅空间调整到了最大。
“那你腿上的伤呢?”
坐上驾驶座,岳一宛又俯身替杭帆扣上安全带,问:“医生怎么说?”
当事伤患的态度非常乐观:“有点骨折,但不太严重。”
他说,“至少够送冯越进去蹲几天了。”
“杭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