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才要讲公平。
但我爱你,这并不是一桩需要你支付等价报酬的买卖,你不需要对我公平。”
一声不吭地,杭帆抱紧了面前的这个人。
他觉得今晚的岳一宛是世界头号笨蛋,而自己正要成为同样被爱情冲昏了头的笨蛋二号。
“那就……稍微地,等我一段时间,可以吗?”
忍俊不禁地,岳一宛把回答印上了杭帆的唇,“当然。”
夜已经很深了,但爱意炽热的亲吻似乎永远无法中止。
交织缠绵的呼吸声里,他们同时听见对方的呢喃。
“你想要留下来吗?”
“我想和你一起……”
两人双双愣怔了一瞬,不由齐齐失笑出声。
杭帆正想要从书桌上坐起身来,却被岳一宛再度揽着后腰拉进,在颈侧烙下一连串的灼热吻痕。
“想要你在我身边,”
顺着颈侧向上,他一路吻至杭帆的耳畔,将滚烫吐息与爱语一起递送出去:“每时每刻,日日夜夜。”
杭帆被他吻得不知今夕何夕,好像只是一个情动恍惚的光景,整个人就已经被岳一宛横抱进了浴室里。
尽管气氛旖旎,但这注定是一个无事发生的夜晚。
手臂上缝了好几针,腿上又有骨折与淤伤,杭帆不用医嘱也能知道,任何亲密逾界的举动,都是在自寻死路。
而岳一宛和杭帆同进了一趟浴室,竟然也确实只是纯洁地帮杭帆简单冲洗了一下(杭帆合理地忽略掉了他俩互相扒掉对方身上衣服的那一段),又心无邪念似的把人带回了床上(虽然在给杭帆套上睡衣之前他俩又亲了几口,但发生在脖子以上的内容,尺度又能有多大呢)。
最后,房间主人态度坦然地把杭帆塞进了被子里。
整个流程都纯洁得让杭帆怀疑自己今年只有十二岁。
凌晨三点,自知还有很多个纯洁夜晚在前方等待的小杭总监,耳朵听着浴室传出的哗哗水声,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浴室里的氤氲热气,湿透的浅蓝色衬衫,紧贴在岳一宛身上的画面。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杭帆命令大脑赶紧关机睡觉。
但他把眼睛一闭,又在黑暗中不由自主地想到岳一宛甩掉湿衣之后,花洒喷出的水珠砸在他的肩背与臂膀上,沿着肌肉上的流畅线条淋漓坠落……
“睡不着吗?”
岳一宛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杭帆窸窸窣窣地在床上辗转反侧:“伤口疼?”
慢吞吞地从被子里探出了头,杭帆还没来得及说话,岳一宛已经探向了他的前额:“怎么脸上这么红?不会是伤口感染发烧了吧?”
这人连睡衣的纽扣都没系上,竟然就这么敞着怀坐到了床边。
只是毫无防备地侧脸一瞥,杭帆就被那片壮观风景给狠狠晃到了眼睛——他敢肯定,这厮百分百就是故意的!
“原来没有发烧啊,”
岳一宛演得起劲,连灯都没关,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挤上了床:“那你是在害羞什么?”
一边说,他还一边在被子底下捉住了杭帆的手,毫无廉耻地往自己的胸口上放。
杭帆羞愤难当,却又奈何不了此人的厚脸皮,只能恨恨阖上眼睛,开启鸵鸟装死大法。
啪得一声,灯终于熄灭。
黑暗中,有微热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晚安,杭帆。”
第123章果报
过去的一整天是真的把杭帆累到了精疲力尽,熄灯后不到半分钟,他就已然沉沉昏睡过去。
留下一个根本睡不着的岳一宛,在暗室中久久凝视着他毫不设防的睡颜。
刚与心上人耳鬓厮磨地胡闹过一阵,岳一宛根本挥散不净自己脑中的绮念:被柔情蜜意地小心亲吻着的时候,那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真是有趣极了,让人情不自禁地就要更加过分地捉弄他;明明在被自己凶狠地啃咬吞食着,却又温顺地送上唇舌并递出脖颈,实在是惹人怜爱得不得了,让他恶劣地想要把对方欺负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