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脑筋一转,白洋突然就想明白了:好你个杭小帆,够“社会”
,”
够“法治”
啊,youbadbad!
“我也没逼他动手。”
杭帆冷哼一声:“他自己动的手,他自己进去坐牢,天经地义。”
可我还是没有听明白。
白洋说。
你都那么喜欢岳一宛了,而岳一宛对你……嗯,至少也是亲得很激烈的。
“那你说你们还没有在交往,这又是什么意思?”
苍天在上,杭帆有时候是真的想拿针线把白洋的嘴给缝上。
在世间的所有一切话题里,这人怎么就能精确无误地挑中你最不想谈论的那一个?这是什么,身为记者的敏锐才能吗?
欲言又止地憋了好一会儿,杭帆才终于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他有些烦躁,有些不安,神色里又有着掩饰不住的胆怯与心虚。
“……我不确定要怎么给岳一宛回复。”
杭帆说,“因为我——”
因为你还没有对你妈出柜。
白洋背书般地朗诵道,而你又不想要委屈对方跟你搞地下情。
“你这套逻辑我都会背了,杭小帆。”
眼神犀利地,远在他乡的好友向杭帆投以凝重的目光。
“但人能只活这一次。
来世间一趟,你总得也要让自己得到一点甜头吧?”
悄然寂静之中,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杭帆才终于艰难地开口说:“可是我真的很害怕,白洋。”
你可能觉得出柜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他说,但对我来说,事情从不是这样的。
妈妈……她一个人带我真的很难。
最开始的时候,就连邻居都劝她,赶紧找人把我领养出去拉倒。
如果没有我,她大可以换个城镇生活,找到新对象,重新结婚生子,过上她想要的、正常且圆满的生活。
她为我而放弃了更好的人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白洋。
你想说,养育孩子是身为父母的责任,你说得对。
但抚养是义务,爱却不是。
我不想要她失望,不想要她伤心,因为她爱我。
她已经把自己能够付出的一切都给我了。
我不可能不爱她。
我是真的、真的很害怕让她失望。
“我觉得自己亏欠她很多,”
杭帆说,“多到我总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偿还不完。”
你知道吗白洋?小时候,没考到九十五分以上的试卷,我都不敢拿去给她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