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一切做完,首席酿酒师手握方向盘,嘴里咬着三明治,又要马不停蹄地奔向集团新收购来的那间酒厂。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光已经重又黯淡下去。
几乎是下意识地,岳一宛的手指滑开了社交软件,正正好好地停留在“辞职远杭”
的主页上。
杭帆。
想到这个被自己爱恋着的名字,正低头看向手机的酿酒师,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他想起昨晚,终于结束加班的小杭总监,一把扔开了平板电脑,靠在自己身上大声叹气道:「唉,明天。
要做直播。
好一种‘彩衣娱亲’式的加班啊……」
「彩衣娱亲?」岳一宛差点把水给喷出去,「你和许东?杭总监,不要认贼作父啊!
」
杭帆用额头怒锤他,「你想啥呢?给我KPI的是观众老爷,这才是我真正的衣食父母!
」
「没想到杭总监做副业都这么有觉悟,」揽过心上人来亲了一口,岳大师若有所思:「按照这么说的话,我给你做饭吃,帮你脱衣服,也是一种真正的衣食父母啊?那你是不是应该喊我一声‘Daddy’?」
抄起手边的抱枕,意图实施谋杀的杭姓凶犯,笑容和蔼地回答曰道:「岳一宛,我看你是现在就想要成为DeadBody。
」
被推倒在长沙发上的岳姓受害人不以为忤,一边嚣张大笑着,一边把欺压在自己身上的可爱嫌疑犯给抱得更紧了点。
「岂不听闻,宁向牡丹花下死,风流做鬼也甘心?」
若非小杭总监手下留情,这句调笑之辞,差点就要成为岳一宛被枕头闷死前的最后遗言。
昨夜的笑声萦尤再耳,此刻的直播画面里,杭帆脸上却并没有那样生动恣意的笑容。
工作了一整天之后,他看起来明显有点疲惫。
箱子很大,杭帆单手抱起来很吃力,隐约的皱眉神色,明显是在忍耐疼痛。
直播的另一边,许东的助理们正在画面外七嘴八舌地打着自家老板的岔,同时麻利往桌上摆放上酒杯、醒酒器与吐酒桶等物品。
谈笑风生之中,又格外显出一派喧沸欢腾的热闹来。
如斯情形,让岳一宛立刻把拈酸吃醋的闲心全都扔去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要立刻马上就回到斯芸酒庄,回在杭帆的身边去,好让心上人不再独自面对这样窘迫的境况。
品酒室里,杭帆见他走近,脸上的惊喜神色远远大于惊讶。
二人目光交接,小杭总监立刻心领神会地将酒瓶递了过来,“麻烦你了。”
“乐意效劳。”
站在镜头背后,岳一宛接住瓶身,向他颔首微笑,“稍等片刻。”
“感觉远杭的内心活动是:我得证明自己是纯爷们儿!
随随便便地努力一下……算了放弃。”
“不是等等,画面外的是谁啊,远杭也有助理了?不是说他没有团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