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是强迫半是哄诱地,这位专制的独奏家不仅要让原本安静的乐器为他发声,还得按照他所想要的乐谱,演唱出一声声只为取悦他而存在的音调。
火热,却疼痛。
欢欣,又震颤。
在感官的混乱之中,杭帆睁大了双眼,却只能模糊看见天花板上的一盏灯,明亮地晃动着,像是一簇摇曳在春风里烛光。
而剪烛之人又何尝不是正为他而心旌摇晃?
酒液慨然倾落,恰似皎然白雪上翻倒了一碟艳丽的朱砂,摄魂夺魄般耀目。
这一刻,岳一宛似乎听见脑中传来水被烧干的滋滋声响,像是把作弄人的恶趣味连带着从容余裕一起,彻底蒸发殆尽。
他根本无法移开自己的双手,好像痴爱成狂的藏家,一刻也不能停止抚摸最挚爱的那枚温润玉石。
更何况,现在的杭帆,尝起来已然浸透了“兰陵琥珀”
的味道——这是岳一宛创造的味道。
正如品酒需将抽象化为具象那样,“爱情”
这个无有形状的概念,也势必要选择一具躯体来作为它栖息的殿堂。
而用自己的唇舌,岳一宛虔诚地描摹着这座圣堂,在每一根起伏线条与每一块温暖基石上,反复履行着自己身为信徒的义务。
是他执着的亲吻唤来神迹,令微凉如夜月的白玉石阶也逐渐温热发烫。
是他丈量圣地的双手赢得眷顾,在呢喃不歇的唱诵里传出微弱却动人的爱语。
这是独属于我的朝圣地图,岳一宛如是想道。
我的杭帆,我的爱人。
他必将为此而行遍每一座起伏延绵的峰巅,寻访过每一处僻静无人的山谷,并将每一份神赐的吗哪都仔细品尝。
但那都是未来的事情了。
在杭帆的伤势痊愈之前,岳一宛对自己保证,他只会先适当地收一点利息。
就一点点。
他的理智在脑子里拉起了警钟。
浅尝辄止!
稍微再多一点也没关系吧。
情感插嘴道。
你难道以为,杭帆能忍心看着我们吃不饱吗?
听到杭帆的名字,理智这个墙头草立马就举起了白旗。
“你管这叫‘一点利息’。”
浴室的镜子前,杭帆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你这债放的是几分利啊岳一宛?地下钱庄的高利贷都没你这么狠!”
“利滚利嘛,难免就会变成这样啰。”
以一副神清气爽的得意模样,岳大债主笑眯眯地揽过自己的心上人,在对方的脸颊上连亲两下,“你没听说过吗?做奸商,就是要借一还三嘛~”
这人简直目无王法!
佯作气愤地瞪他一眼,杭帆摊开手掌:“帮我拿一下创口贴。
大号的,要两个谢谢。”
“还是很痛?”
奸商找到了创口贴,却不递过去,反而把脑袋往小杭总监的身上凑:“让我看一下?”
杭帆避之不及,又被这庸医抓进怀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