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情侣,这种世界上最神奇的生物,却会在人山人海之中深情拥抱,并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彼此,好像这节闷得要死的铁皮罐头是什么浪漫花海一样。
当然,他们还会旁若无人地亲吻。
如同两块强力的磁铁,紧紧地吸在对方身上,片刻也不能分开——杭帆无不怀疑,这些人是真的能从第一站亲到最后一站。
这是能亲出KPI来还是怎么?
被工作腌入味儿了的杭总监,曾在心里发出过如此锐评。
抚摸着怀中人的脊背,岳一宛闷声失笑:“好不近人情的说法哦,”
他坏心眼地咬了下杭帆的脖子,道:“公司当时是把你绝育了吗?没有世俗的欲望,只剩下了对工作的激情?”
“不,我是说……”
杭帆被他咬得轻哼一声,“我感觉,自己也在变成那些烦人的小情侣之一。”
他俩在沙滩上拥抱得太久了,以至于不停地有人向这里投来好奇的视线。
可这又怎么样呢?杭帆发现自己压根儿就不关心世上大部分人的看法。
他只想亲吻面前的这个人,直到天荒地老。
“我想吻你,每时每刻都想。”
一打开车后座的门,岳一宛几乎是半推半抱地就把杭帆直接扛了进去。
杭帆在笑,引得密闭空间里的空气都跟着一起震动起来:“你这……今天不是、啊!
我们不是出来约会的吗……?”
“这本来就是约会的一部分。”
单腿跪车后座上,岳一宛压上杭帆肩头,急切地衔住那枚直率的舌尖:“而且,不是你说想要吻我的吗,杭帆?”
车身空间太小,实在不方便胳膊动作。
连扯了好几次,岳大师才把T恤的下摆从牛仔裤腰里抽出来。
这个独裁专政的暴君,一边极尽撩拨地把玩着杭帆最敏感的侧腰,一边在杭总监的双手抓上自己衣襟的时候,轻声哼笑着道:“你要是再握得用力点,宝贝,待会儿所有人都能从皱褶里看出来,我们刚在车上亲热过。”
这人生来就不要脸,杭总监却还留有最基本的廉耻心。
可这双手一松,他就彻底变成了门户大开的状态。
而岳一宛却衣冠楚楚地俯下身去,唇舌与手指侵掠如火,在这座被爱欲盈满的城池里好一番攻城夺地,将杭帆的神智搅荡得天翻地覆。
“我也爱你,每时每刻都爱。”
在这场风暴的最中心,岳一宛在杭帆的耳边呢喃。
这样一通厮混下来,等到他俩吃完午饭,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点。
茶足饭饱之后,走在细沙柔暖的海滩上,堪称是这一日中最惬意悠闲的光景。
水面上,灿烂阳光斜照,仿佛是在一匹揉皱了的蔚蓝色绸缎上,撒出一把黄金的碎屑。
嗯?“揉皱”
啊……
杭帆一边想着,一边随口对身边人说:“下次约会,请您穿一身不会皱的衣服怎样?”
“下次约会,你的腿应该就已经痊愈了吧?”
岳一宛这人,简直就是把“居心不轨”
几个字写在了脸上:“依我看,不如直接带上几套备用衣物。”
闲闲望他一眼,杭帆换了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道:“哎,小同志,咱们做人呢,还是不要一下子就把目标定得太大比较好。”
“做任何事情,都要从一个容易实现的小目标开始嘛。
这样的话,就算失败也不会留下特别大的心理阴影——这可是一位优等生的经验之谈。”
他说得煞有介事,好像在谈论什么正经话题似的:“考虑到新手的极高失败率,这边还是建议岳大师优先选择一些更加简单的操作。”
“书教人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