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一宛嗤笑着扔出了饼干,“我要是真的想翻,哨兵,就凭你一个人,恐怕是拦不住我的。”
“只是免责声明,”
杭帆接住了饼干,耸了耸肩:“防君子不防小人嘛。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如果你真的要翻……”
比起威胁,他的眼神里似乎有更多的怜悯:“那就只能后果自负了。”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向导’吧?”
杭帆咀嚼着苔藓饼干,腮帮子鼓了起来:“毕竟你们这儿的向导还挺多的。”
向导注视着他,目光冷静而抽离,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标本。
“岳一宛,”
他说,“我叫岳一宛。”
十个问题问完了一半,杭帆给的回答依然和他之前对孙维讲的一样。
来自罗彻斯特,哨兵,跃迁舰坠毁,没有携带任何形式的杀伤性武器,只有一枚护身符。
“……在你的星球上,存在哨兵和向导的分级制度吗?”
岳一宛突然问道,“如果存在,你的官方评判等级是?”
杭帆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会有如此一问。
“说谎是没用的。”
岳一宛补充了一句,颇具压迫感的视线沉沉逼来:“不用翻你的脑子我也能知道你的话语到底有多真实。”
顷刻间,杭帆感到自己的后脑勺正同时抵上了无数把尖刀——生理性的冷汗,瞬间就从脊背上滚落下去。
“我也没准备说谎啊,”
哨兵觉得自己真是又倒霉又无辜:“我都还没回答这个问题呢……”
他说,行星罗彻斯特也会给哨兵和向导分等级,最高等级为S,常规等级则从A到E。
行星的首席哨兵与首席向导则通常为超S级。
“你为什么眼神突然警惕了起来?放心我只是个S级,从未被任命为行星首席。”
说着,杭帆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虽然是罗彻斯特制式的,但文字应该是通用的吧……看,S级哨兵杭帆,我的身份卡上写着呢。”
扫了眼那张身份卡,岳一宛没有伸手接过来,“你们罗彻斯特的S级,全都有和你一样水平?”
“……嗯,”
杭帆似乎是想要顾左右而言他:“我先确认一下,这已经算是第八个问题了对吧?”
岳一宛不为所动地看着他。
哨兵叹了口气,肩膀稍稍耷了下来:“算了,你想问多少个问题就问吧……但能不能再给我一块饼干?我好饿。”
笼罩在星球上空的电磁风暴还没有散去。
这次,他们还不知道要和地下中心断联多久。
但蓬莱小队显然不会为这种情况而担忧。
“失联就不活啦?”
Antonio对贺兰小队的同志们唱起了歌:“首先人要抱持乐观的精神,其次要相信自己能活到今天全靠狗屎运,最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有万能的老大来为大家兜底!”
翻捡着李飨等人四处搜刮来的苔藓植物,岳一宛指挥他们把这些玩意扔进净化机里:“兜底的前提是你没有犯太愚蠢的错误。
要是非得一头装进肉食性猎杀植物的花蕊里,那我也是救不了你的。”
孙维说:“嘀嘀咕咕地讲什么呢?你的苔藓烙饼能不能烤快点啊,我都已经把蛋白质糊给热好了,就等抹饼吃呢!”
“……你能不能对我的劳动成果表示一些最基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