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用抑制剂。”
他不情不愿地说了出来,“口服的那种。”
这下,露出茫然表情的人变成了岳一宛。
“什么是抑制剂?”
他说,“你们星球上的向导不会都灭绝了吧?”
这事儿沟通起来实在复杂,但经过一通复杂的比划,他俩总算是补齐了彼此的信息差。
在“格丽浦薇恩”
,单身哨兵会定期去医疗单位领取向导素仿制喷雾,以在特殊时期进行“模拟绑定”
。
当然,如果你有同样单身的向导好友,而对方也很愿意往杯子里狂吐口水(考虑到口水里的向导素浓度,这是真的要吐挺久的)来分你一点向导素的话,这也很好。
但是在“罗彻斯特”
,单身的哨兵只会被分到一种叫“抑制剂”
的药品。
在他们那里,婚姻是系统抽选分配制,为了阻止大家产生不必要的多余情感,除了必要的工作场合外,哨兵与向导的生活区域都被严格地分开。
杭帆根本没有可能在私下里接触到任何向导,更不知道什么叫“绑定伴侣”
——他从没在罗彻斯特听说过这个。
“吃抑制剂是什么感觉?”
岳一宛感兴趣地问,“真的能磨灭一切欲望吗?”
他这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让杭帆感觉自己像是实验台上的可怜白鼠:“没什么感觉……我的意思是,它会让你失去感觉。”
抑制剂,就如字面意义上所言,会抑制一切感觉。
没有冷,也没有热,没有疼痛,也没有舒适。
没有甜,也没有苦,没有饥饿,也没有饱腹。
药片吃下去之后的72个小时里,杭帆常常感觉自己像一具余息尚存的行尸走肉,脑子里就只剩下“任务”
和“睡觉”
两个词组。
“都快要不想活了,哪里还有心思整那些有的没的。”
杭帆嘟哝道,“谁吃谁知道。”
而这些话,显然更加引起了岳一宛的兴趣:“有意思,”
蓬莱小队的领队摸着自己下巴道:“你身上有带这种药品吗?要是愿意给我几粒用作研究样本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块饼干。”
杭帆眼睛微微瞪大了,似乎没想到自己讨厌的东西还能用来换取食物。
但他立刻就把脸埋进了手心里:“我怎么可能会有啊!
我的跃迁舰坠机了诶拜托!”
随着可见度的提升,蓬莱小队即将返回K18区继续探索任务。
而岳一宛摸着腕带思考了一会儿,要求临时改变探索方向。
“李飨,按照本队既有物资清单,叠加上‘蓬莱’小队物资自产速率,现在立刻算一个极限生存的时间范围出来,人头按17个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