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的。
还能带来有饱腹感。
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吃不饱。”
他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看向岳一宛的眼睛:“就是明明吃饱了,但依然很饿,饿得像是要在身上烧出许多个孔。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那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饥饿而已。”
可一直到长到十九岁,杭帆才终于发现自己的“向导素问题”
——因为在行星“罗彻斯特”
的管理下,哨兵并没有私下接触向导机会。
而从青春发育期开始,杭帆的结合热周期就一直靠服用抑制剂度过的。
“向导素成瘾”
的问题第一次正式出现,是任务归来的杭帆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抢救的时候。
“……我觉得很奇怪,但没有人有空解答我的问题。
“他说:“在那之后,大概几个月?常规剂量的抑制剂就对我彻底失去了效用。”
杭帆耸肩,“我又去了医疗中心,他们说没有办法,只能加大药量。
于是我只能加倍吃抑制剂,临到出任务,为防止意外,更要额外多吃几片以防万一。
而因为药物原理的关系,我对止痛剂的耐药性也越来越高。”
岳一宛沉默。
十七倍剂量的镇痛药,他想。
最好永远别让我知道这是哪个庸医开的处方!
而那种名为抑制剂的药品,听起来也不是特别符合医学伦理……竟然不分发向导素喷雾,而是大肆推广这种东西?罗彻斯特可真是个精彩绝伦的地方。
“我其实没什么清醒着接触大量向导素的机会。”
杭帆说,“罗彻斯特不赞成哨兵与向导私下建立关系,因为这会不方便管理。”
也是为了方便管理之故,罗彻斯特同时还试图将哨兵接触向导素的机会压到最低——在行星董事会看来,哨兵与向导之间的链接也不过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性,只要你没尝试过,你就不会上瘾。
所以,防微杜渐的最好办法,就是尽量别让哨兵尝到那个甜头。
其他哨兵是否当真活得如此清心寡欲,如今的杭帆已经无从知晓了。
但作为一个总是奔波在生死边缘的S级哨兵,杭帆本人,确实是只能在战斗与治疗的时候接触到向导素。
“……但我还是失控了。”
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想要直视着岳一宛的眼睛说。
他害怕看见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映照出一个怪物般的自己。
于是杭帆移开了视线,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后离开了点距离:“我当时正处于昏迷状态,但是——”
五道血痕,在岳一宛的手背上明显地肿了起来。
而他的手却掰过了杭帆的脸,要求哨兵的视线转回到自己身上。
“看着我,杭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