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今天这出,只怕是杭帆这小子的一厢情愿吧?
“……我,哈哈哈,我其实是想起来,下午有个朋友约我去看项目。”
以退为进,朱明华作势就要往门外走:“唉你看我这记性!
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忘事儿。
我跟人家约好了的,中午还要一起吃个商务便饭。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要不还是先紧着那边,陪人喝上两杯——”
“说什么呢你!”
果然,杭艳玲一把扯住他胳膊,语气哀怨:“你那什么朋友啊,下午再见不行么?咱们也早早就说好的呀,这几天都要陪着我,一家人难得团圆,哪有你先出去喝醉了的道理?”
厨房里,剪刀的咔嚓声登时一停,也像是在等朱明华回话一般。
朱明华渐渐咂摸出味儿来了。
他笑了起来,任由杭艳玲把自己往餐桌边摁:“哎哟哟,玲玲啊,你这可就为难我啰!
那,哎,好好好,你是我的心肝肉,哪能不依你呢?都依你!
就依你说的,我下午再去见这朋友!”
剪刀的声音顿了顿,这才似是百般不情愿地,又慢慢地剪下一刀。
果然是小孩子家家。
朱明华暗中冷笑曰:乳臭未干,就想和我斗?
只要杭艳玲还自愿被我捏在手里,他得意地想:任你杭帆有那通天的本事,也休想妨了我的财路!
不行。
杭帆对自己说,不能让朱明华再和杭艳玲接触下去了。
他刚处理完手头的这些虾,正一边念转如飞地想着妈妈的事,一边伸手去捞水池里那条渗着血水的鱼。
“小宝!”
杭艳玲一进厨房,立刻惊呼出声,“你的手,你的手都流血了!”
杭帆低头一看,手指上确实被虾须给戳了一下。
他心绪混乱,一直都没注意到。
做妈妈的赶紧拿碘酒和创口贴过来:“这也太不小心了吧,痛不痛?赶紧消个毒包起来,感染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看人家说,严重的都会截肢呢!”
“应该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杭帆话音未落,朱明华那边就立刻急着要献殷情:“啊?阿帆伤着啦?我来我来,我来帮玲玲做事!
阿帆你赶紧回房歇着去!”
用创口贴裹好手指,杭帆拦在厨房门边:“妈,我没事的。
要不要我帮你把菜也择了?”
朱明华会做什么家务?就算只用脚趾,杭总监都能猜到对面的剧本:这厮不过就是想偷偷对杭艳玲告状罢了!
“择菜这点小事,有什么难的!”
朱明华挽起袖子,装模作样地就要往杭艳玲身边挤去:“阿帆你去歇着,啊!
听你妈的话!”
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在杭艳玲耳边叽里呱啦地说着废话,给她吵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都给我出去!”
她往厨房门外一指,杭帆立刻像鹌鹑一样噤了声:“突然间犯什么毛病?有你俩在这打转,真是烦都烦死了!
给我去餐桌边坐着,安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