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
捉住了岳一宛的手,杭帆牵着他往回走:“这附近就有酒店,来吧,我不会松开手的。”
在前台小姑娘忍笑的神色里,两人像结伴春游的小朋友那样,全程手牵手,十指相扣着办完了入住手续——恃宠生娇的岳大师,全程除了掏出身份证这个动作外,其余时间都只忙着把脸埋在男朋友的肩膀里。
“我好累,脑子完全转不动,你帮我,你来决定。”
这人撒娇也撒得理直气壮,杭帆根本没法拒绝他。
前台小姑娘一边录入住客信息,一边积极询问道:“二位是来度假的吗?其实我们刚刚空出来了一间雪景豪华大床房,只要坐在房间里,就可以看见梅里十三峰的全景哦,要不要考虑升级一下房型呢?”
虽然他俩此行的目的与度假毫不沾边,但身为一个中国人,来都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瓮声瓮气地,岳一宛说:“我要。”
“好的,请帮我们升级一下房间。”
此刻,别说是一间能看见雪山的房间,就算岳一宛说他想要一座雪山,杭帆也会立刻开始搜寻检索,看着世界上到底哪座雪山能被私人拥有。
房门刚一合拢,杭帆就被岳一宛抵在了门上,唇舌缠绵地吻出水声。
一只手垫在爱人的脑后,岳一宛用另一只手去扒拉杭帆的毛衣领口——高领毛衣真是碍事!
焦躁地拉下那烦人的衣领,他衔住恋人脖颈上的肌肤,细细地碾磨吮咬,来回亲吻舔舐。
分别的一百三十个多个小时,漫长得像是一整个冰河世纪。
他现在一刻也不想要松手,并迫切地需要对方身上重新做好属于自己的标记。
而杭帆环住了他的肩臂,驯顺地仰起了脖颈,放纵地沉溺于岳一宛带来温柔刺痛里。
“要先去睡一会儿吗?”
被门边耳鬓厮磨了好一阵之后,杭帆捧住男朋友的脸,认真地看向对方的双眼:“你都有黑眼圈了。”
岳姓大魔王扁起了嘴,“我不要。”
职业生涯突遭变故,又接连在外奔波了一周多的时间,身体里的疲倦堆积起来,让岳一宛的脸色都明显憔悴许多。
但在杭帆的身旁,他觉得自己完全有幼稚妄为的资格:“我不想睡觉,我就想看着你。”
杭帆倚上来,轻轻地吻了下他微微发青的眼睑。
“但是我有一点累。”
狡猾如小杭总监,立刻换了种说法:“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床上,陪我先睡一会儿呢?”
彻底累懵了的岳大师,根本没能听出这句话里的措辞艺术,当即乖巧地点头说好,“我陪你睡。”
“谢谢你。”
杭帆又亲了他一下,把岳一宛哄得心花怒放,一点也不挣扎地就被自家男朋友给塞进了床上。
或许是因为实在太过疲惫,又或许是因为爱人终于回到了身边。
在沾上枕头的那一瞬间,久违的睡意,终于如海浪般扑面袭来。
“杭帆,不要走。”
察觉到恋人的手指脱离自己掌心的刹那,岳一宛已然无法违抗沉眠的召唤。
但他本能地呢喃出了声,仿若是梦呓时分的哀愁独白。
下一秒,床垫被压得一沉,拉好了窗帘的杭帆,已经重又钻回了他二人的被窝里。
“我在呢,”
他握住了岳一宛的手,郑重地将之放入自己怀中:“我就在这里。
你一醒来就会见到我。”
岳一宛已经睡着了。
像是很安心似的,他把脑袋埋在了恋人的肩窝中。
这一觉睡得不知天地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