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彻斯特的总部大楼就像是一座围城。
在里面被逼疯了的人想出去,在外面翘首等待的人却挤破了头想进来。
“但只要它不倒闭,就总会有人要上赶着来接这个盘的啦。”
惬意地窝在男朋友怀里,杭总监安抚好了苏玛,开始对着梅里神山许愿:“所以说,Harris就不能发发慈悲,直接把我开掉拉倒吗?省得我专程回公司递交辞职信。
如此一来,不仅连工作交接都免了,还能让我有n+1可以拿。”
岳一宛笑呛了两声,“宝贝,”
他叼住杭帆的耳垂,意犹未尽地碾磨这块敏感的皮肉:“我觉得罗彻斯特酒业恐怕不会那么大方。”
“总之,我先静观其变。”
杭帆丢开手机,翻身压住了自己的男朋友,眼睛亮晶晶的:“距离日落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要不要先去外面吃饭?今天天气好,回来应该有日落金山可以看。”
半点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岳一宛只是笑着伸出手,食指扣住了杭帆的牛仔裤腰。
“待会再吃饭,”
音色低沉地,他噙着笑音对恋人道:“我要先吃你。”
像是剥开一颗水果软糖那样,酿酒师解开了手中的金属纽扣。
翌日,他们终于离开雾浓顶。
岳大师一改来时的凄风苦雨,甚至从容地把自己的爱车暂时托付给了酒店。
“最多半个月,我们很快就回来。”
岳一宛彬彬有礼地对前台交代着,还不忘回头去看杭帆:“对吧,亲爱的?半个月应该够了?”
杭总监坚定点头:“绝不会超过半个月,”
他说,“我要在一周之内就离职,绝不会再为‘双十二’多加一天班!”
岳大师满脸得色,“情况就是这样。
可以先帮我预定下下周的房间吗?”
看他的样子,倒像是恨不能摁下一键快进,现在就直接跳到重返云南的那一天似的——而这一天,距离杭帆确认自己与岳一宛失联,只刚刚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而他们已在两天前重逢。
一周有七天,上帝造世需要六日。
但让相爱的恋人跨越万难回到彼此身边,只需要短短的五个昼夜。
十二月的第一天,正巧是个万恶的星期一。
昨夜和岳一宛玩闹得忘了时间,被迫上工的小杭总监,此时正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从起床穿衣到刷牙喂饭,都由男朋友(兼当前情形的罪魁祸首)一手包办。
岳一宛把恋人一路送到小区门口,“给你叫了出租车,你的车上再睡会儿吧。”
末了,还恋恋不舍地又亲了两口:“我今天要去见律师。
晚上的餐厅已经订好了,等下发你手机上。
我们餐厅门口见?”
“我真的一点也不想上班。”
直到被塞进出租车后座,神志不清的杭总监还依旧抓着男朋友的袖子不放,嘴里念念有词曰:“地球到底什么时候爆炸?我点的灭世小行星外卖怎么还没送到?”
“世界要是毁灭了,你可就见不到我了。”
忍俊不禁地,岳一宛笑着鼓励他:“就算为了我,这几天也加油活下来吧,宝贝。”
早高峰时间,市区的地面道路照旧大堵特堵。
杭帆被堵得不耐烦,又见时间尚且充裕,便在距离总部大楼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下了车。
总之先去便利店里买瓶水,他对自己说,早到是不可能早到的。
提前打卡的每一秒,都是我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