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你哪里不舒服?”
岳一宛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男朋友安置在了椅子上:“先吸点氧气……你能自己拿住氧气瓶吗?我去拿车钥匙,我们先去县里的医院——”
伸手抓住对方的同时,杭帆猛吸了一大口氧气,感觉脑袋里那片迷雾般的晕眩立刻消散:“好啦,一宛,冷静点。
我刚刚只是觉得,有一点晕……”
“‘有一点’晕?”
尽管竭力维持着镇静的语气,但慌乱的痕迹却显示在酿酒师的每一句字词里:“杭帆,你刚才明明就像是失去意识一样,直接倒下来了!
这才不是什么‘有一点’晕!
我们先去县里的医院挂个急诊,明天去昆明——”
“不要慌,我没事的。”
非常镇定地,杭帆放下了氧气瓶,把自己那位正急着去拿车钥匙的男朋友给拉了回来:“就是最近刚熬了几个大夜,又因为气温变化,身体有点虚,所以就晕了一下。”
握住了岳一宛的两只手,他把恋人的十指捧在手心里:“以前也有过的啦,又不是第一次了。
放心,小问题,没事的。”
岳一宛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以前也有过?不是第一次?!”
他震惊地看向杭帆,下意识地扣紧了心上人的手:“你经常会这样晕过去的吗?发作很频繁吗?难道一直都没有去看过医生?”
酿酒师手上的力气很大,杭帆被他捏得有点吃痛,但还是很耐心地跟他解释:“不是你想的这样,放轻松一点。
就是,呃,你上学或者工作的时候,难道没有过那种,放学下班回来之后,虽然还有活儿没干完,但因为今天的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所以要先奖励自己打一会儿游戏,打爽了之后抬头一看,我靠竟然都凌晨四点了……的时候吗?”
说着,他抬眼偷觑了下岳一宛,见对方满脸都是肃穆的不赞同,显然是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但因为早上还有个工作或作业要交,所以游戏一关,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开始赶工。
如此循环往复上一段时间……”
这种慢性自杀式的作息日程,杭帆平时并不觉得有哪里离谱,可一旦用嘴说出来,就觉得确实还是有些过分了:“就,偶尔会因为压力太大,或者过度疲劳之类的,突然晕一下。”
眼看着岳一宛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杭帆赶紧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从十八岁到现在,加上这次,统共也就这样晕过三四回而已!”
“而且我也去医院检查过的,”
他信誓旦旦地向男朋友保证道,“医生都说没什么大事,一宛你你不用担心的。”
至于医生说的诸如要保持良好作息、避免过度疲劳之类的话,身为当代青年社畜的杭帆,当然是选择性地“失忆”
了。
沉默几秒之后,岳一宛俯身吻了下恋人的额头,“今天有点太晚了,”
他说,“但我们明天一定要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行吗?”
以杭帆之见——拜托,从美院到传院,但凡是要做大作业的学生,谁没有过连续通宵之后突然断电晕倒的经历?这也是青年时代的必要组成部分——对于这种小事,岳一宛似乎有反应过度之嫌。
可看在男朋友如此紧张担忧的份上,杭帆心想,算了,只要能让岳一宛感到安心,要去医院检查那就去吧。
就当是提前把年度体检给做了。
“行。”
他轻轻拽住恋人的衣领,仰头吻住心上人的唇:“就这么办。”
这天拍的广告素材是户外露营用帐篷。
在今天之前,杭帆从不知道,原来搭帐篷竟然还是一项体力活——尤其是对新手而言。
都不需要额外设计的搞笑桥段,光是在高原上打地钉又拔出来,就能真实地把杭帆给累个够呛。
一坐上皮卡车的副驾座,还没等岳一宛发动引擎,杭帆就已经靠在车窗边睡着了:在梦里,他仍然在品牌方寄来的那几顶倒霉帐篷做搏斗……
再次睁开眼,杭帆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睡衣,平躺在自家卧室的柔软床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