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好热。
汗水从额头、脊背与胸口上渗出来,湿滑地在肌肤上抹成大片大片的水渍。
杭帆只觉得自己手脚发软又头昏眼花,只能颤巍巍地趴在岳一宛的身上,好像在远海落水之人,拼命抓住一只强健俊美的救生圈。
这不科学!
他一边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一边在心里惊慌地想着:人就只有十根手指而已……为什么,为什么我却觉得……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台羽键琴,而可恶的岳一宛,竟然拥有一双媲美钢琴家的妙手:无论酿酒师摁到哪里,杭帆都立刻发出短促而欢悦的鸣响。
这不对劲,这感觉太多了,也太奇怪了。
在失控的边缘,杭帆的身体屡屡向大脑发出求救的警报:他应该要逃走!
至少也要蜷缩起身体,好把自己整个藏起来!
或者——
但这显然都没什么用。
他就像是一把便携的小琴,被岳一宛的胳膊紧紧钳制在怀中,键盘与音栓都被迫向这位强硬的演奏者敞开,任对方的十指灵巧又狠戾地敲打出花样翻新的各式和弦。
岳一宛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是拨奏琴弦的羽管,反复撩动击打着最甜美的那一枚音符,迫使杭帆一遍遍地崩溃吸气,再将这曼妙的旋律从喉咙深处逸吟出来。
而其他的那些手指,则自由地漫游琴身与键盘的各处,这里敲敲,那里打打。
这位坏心眼的演奏家,时而以柔美的力道触键,弹出一段甜美绵长的联奏,时而又以凶悍强劲的调音触击着乐器,让断续高亢的乐音响彻在整间卧室里。
杭帆觉得自己随时都快要昏过去,仿佛一台娇矜脆弱的古董羽键琴,在被英俊的演奏者进行了高强度弹奏之后,骤然陷入奄奄一息的境地。
而岳一宛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他。
在下一轮演奏开始之前,他悠然地伸出左手,用戴着订婚戒指的中指,温柔而强硬地探入了心上人的齿列里。
脱力般地趴在他身上,杭帆抬起眼,目光茫然温驯,嘴里还轻轻地含着岳一宛的手指。
在触觉敏锐的指腹下面,酿酒师能感觉到恋人柔软湿润的舌尖,微微发着颤,似乎是在竭力控制住牙齿,以防咬伤自己。
“好乖。”
他凑近过去,就着手指边的缝隙,吻了吻杭帆的嘴唇:“就这样,别动。”
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作乱。
但这一次,岳一宛用左手中指压住了杭帆的舌面,将自己的心上人欺负得只能发出“呜呜”
的含糊声响。
口腔温热,舌头柔软,是与体表肌肤完全不同的触感。
酿酒师愉快地品味着恋人的身体,仗着杭帆对自己的无限纵容,一点点地将戴着戒指的中指深入对方口中,几乎快要触摸到对方的喉咙。
大概是因为这奇怪的侵入终于让杭帆感到了些微不适,嗔怪般地,他轻轻咬了下岳一宛的指根,却在碰到戒指的时候,又立刻松开了牙齿,重又补偿似的用嘴唇碰了碰。
“难受?”
小心地把手指收了回来,岳一宛亲了亲恋人的腮帮子,“还好吗?”
杭帆的眼泪唰啦一下掉出来,像是一盒被打翻的珍珠匣子:“你、你赶紧……我、呃!
太快……啊!”
@永别吧老板我将辞职去远杭:
感谢三百万位关注本账号的朋友。
这是之前说好的三百万福利,《在山里做自媒体博主的一天(ASMR)》
另有十小时无重复的日常陪伴版,请移步长视频平台。
“这视频,让我感觉自己像是正在出差的铲屎官,用高清监控摄像头偷窥我的猫在干嘛。”
“远杭的一天:进工作间,摸索三次才开对灯,不情愿地干活,快乐摸鱼,麻木地干活,麻木摸鱼,离开去吃饭,晕碳发呆,紧张摸鱼,紧张地干活……你去做低能量博主吧我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