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岳一宛搂住杭帆的肩,让对方舒适熨帖地靠在自己的心口上:“好无聊的帖子,图倒是拍得还行。”
说着,他轻声窃笑起来:“但是,宝贝,你为什么在给那些人的评论点赞?”
杭帆的大脑完全没有开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因为他们夸你帅啊。”
困倦却诚实地,他对自己的未婚夫说:“我很认同这个观点。”
“所以你也喜欢我的脸?”
压低了声音,岳一宛把手机丢到一边。
像是撒娇的大型牧羊犬那样,他用脸去磨蹭恋人的肩颈与唇颊:“你也觉得我好看?嗯?”
但凡杭帆能有三分清醒,都该立刻意识到,这明显就是自家祸害想要再次作怪的前兆。
可昨夜温存所留下的甘甜倦怠,此时还仍隐隐地停驻在杭帆的身体深处。
怀抱着对心上人的无限爱恋,他转过身来,温情缱绻地吻上恋人的鼻尖与嘴唇:“喜欢啊。
我最喜欢你。”
“太巧了,我也最喜欢你。”
岳大师坐起了身,把睡意未散的爱人抱到了自己腿上:“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
床单上,一遍遍被搅散的褶痕,推开雪白的浪花。
在太阳找到他们之前,盛载着恋情的帆船再次启航。
当事人正忙着操桨摇橹的时候,网友的嘴炮战争还在继续。
“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
张嘴就是沪爷,闭口自称老子,末了还得秀一下新款手机,这偷拍的崽种是什么成分,想必也不用我多讲。”
“单手扶车把,哥们儿,核心力量牛逼啊!”
“这两万多的赞都是谁点的,互联网上这么多色胚的吗?”
“虽然是楼主先开的炮,但在评论区里大搞地域歧视的那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出现幻觉吧,这不是那个谁,去年罗彻斯特不眠夜的那个?”
“什么年代了竟然还靠偷拍起号?流量或许是有了,但你就不怕自己的户口本只剩一页?”
“呵呵呵呵,本资深颜粉立刻闻风而至,@再酿一宛←或许你们在找这个?是他的酒水品牌账号。
虽然皮下运营不是他本人,应该是他的相好(不是)。”
“你们这些人都不需要上班上学的吗?为一张破照片吵了几千条评论,乌鸡鲅鱼。”
这天下午,杭艳玲来上海参加小姐妹家孩子的婚礼。
眼看着距喜宴还有几个小时,她便问儿子是晚上几点的火车,要不要出来吃个下午茶。
半个小时后,杭帆才终于给她回了通电话:“妈,你晚上的喜酒是几点?”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嗓音却哑得很明显:“下午茶去半岛酒店可以吗?你今晚住哪里,过去方不方便?”
“去哪里都行呀,稍微坐坐就好,妈妈就是想看看你。”
杭艳玲这样说着,不免就要疑惑地发问:“你喉咙怎么啦?大夏天的也能哑成这样,不会是吹空调吹感冒了吧?小岳今天没跟你在一起?”
岳一宛,这个害杭帆哑了嗓子的罪魁祸首,这会儿正用包了冰块的毛巾给男朋友冷敷眼周,力图尽快消灭犯罪证据。
接收到心上人的讨伐目光,他无声地折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既得意又无辜的纯洁眼神。
闭上眼睛,杭帆一边打电话,一边用两根手指反复戳着酿酒师的胸口,玩闹般地小小泄着愤:“他在呢。
也没什么啦,妈,你别担心。
就是这两天的工作比较忙,所以——”
对不起了,妈,其实这两天的工作并不忙。
杭帆非常心虚地自我告解道:但我也总不能直接对您说,自己嗓子哑了是因为,我和您儿婿从昨晚一直胡闹到刚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