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两块地葡萄没被人偷走,这里应该有整两吨的葡萄。”
敲着手机计算器,酿酒师亮出了最终应付的货物尾款,脸色依然还是阴着的:“所以,欠我的这部分,有个什么说法没?”
眼珠子慌得到处乱转,果农汉子的嘴倒是挺硬:“怎么、怎么就被偷了,没有的事嘛!”
指着另外一堆的十几筐葡萄,他扯着嗓子大声道:“喏,都在这儿了!
老板你要,就赶紧拿去嘛!
顶多我再给你打个折,多大事儿嘛!”
“我要给尾款扣这个数。”
岳一宛伸手比了个数字:“你要是同意,那我现在就转账。”
一听要扣钱,果农立刻急得要跳脚:“不行不行!
这个价,我不得亏惨了嘛!
你要早说是这个价,哪有人会卖给你哦!”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酿酒师面色冷淡,低头俯视身姿极具压迫感:“在别人那里,先前谈好是什么价,就该是什么价。
只是在你这儿——昨天你挪用我的葡萄,多赚的这部分,难道不应该赔给我?”
恶龙护食似的,中年汉子张开胳膊,气势汹汹地挡住身后的四十筐葡萄:“不行!
不得行!
你这不是乱搞嘛!
要是这样搞,着生意我不做了,谁爱卖给你,就让谁卖去!”
面对狗急跳墙的威胁,酿酒师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酿酒葡萄,最重要的就是新鲜度。
现在,藤上的果实都已经被采收下来,附近又没有冷库——若是今天没人拉走,明天就只能贱价甩卖,后天开始,直到筐里的葡萄逐渐腐烂。
可这样对峙下去,最终也只是个两败俱伤。
“你要么收钱,让我拿货。”
岳一宛举起手机,“要么我来打监管部门的电话,让他们介入调查。”
向着被掉包的葡萄,以及货称的方向示意了一眼,酿酒师要笑不笑地补了一句:“光是你那台‘鬼称’,恐怕就经不起他们的检查。”
非常适时地,杭帆踱了过来,晃晃手里的相机:“你给那台称做‘校对’的过程,我也全都给你拍下来了。
要是发到网上……”
听这边吵得正激烈,村里的邻居们都围过来看热闹。
左邻右舍,男女老少,全都挤在葡萄田边的空地上,一边嗑着瓜子指指点点,一边还唧唧咕咕地发出笑来:“整天就搞这些脏心烂肺的东西,也是该他吃个教训!”
“就是,就是!”
“早知有今天,先前又是何苦唷!”
“胡说!
你们这就是忌妒,就是看不惯别人过得好嘛!”
恼羞成怒的果农,抡起胳膊就要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