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写你的文件去!”
轰得一记引擎声响,豪华座驾扬长而去。
只剩拎着冰桶与酒杯等物事的岳一宛,站在原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和真正的周扒皮相比,艾蜜到底还是良心未泯。
三个小时之后,她拎着一袋零食与两杯茶颜悦色,哐哐敲响了岳大师的房门。
门里,岳大师只露出死气沉沉的半张脸:“还没写完呢,走开。”
“杭帆怕你饿着,让我给你带点宵夜。”
艾蜜亮出手机,被某人心心念念着的那位,刚发来一张“谢谢,拜托啦”
的表情包:“当然,我也可以全部都私吞——”
酿酒师伸出手,“吃的留下。”
“矫情什么啊?快让开,”
只要能让岳一宛感到不爽,艾蜜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赶紧拿来给我看看,你那些文件到底都改完多少了?”
从生产、销售到融资,酒庄各项事务的推进,其实都远比艾蜜预想中的要好。
这或许是因为,无论是岳一宛还是杭帆,他们都已经在先前的工作中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又或许是因为,在走过漫长的弯路,在吸取了一代代前人的失败教训之后,那一缕幸运的微光,终于降临在这座新生的葡萄园上。
酒庄并不是一个变现迅速的项目。
艾蜜知道。
但她也知道,这座酒庄并不止是岳一宛一个人的愿望。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亲眼注视着这颗来自悠久过去的种子,在大地上再次生根发芽,长成很多年前,她母亲与Ines嬢嬢一起,并肩散步的那座葡萄园。
如果一切都顺利……她满意地思忖道:等到了年后,我们就能拿到第一笔投资款了。
“其余的部分,你就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讨论的来改就——喂,”
正事说到一半,在艾蜜的眼角余光里,酿酒师无精打采地从沙发边拎起了个什么东西,自顾自地塞进了怀中:“你……这是哪来的毛绒玩具?”
鸭嘴兽造型的长条抱枕,被岳一宛的胳膊压得扁扁的。
那双眯成缝的眼睛,强烈地散发出生无可恋的气息——如此精神萎靡的模样,完全就是此刻的酿酒师本人……
艾蜜闹不清这人到底又在发什么癫。
“天哪,小Iván你竟然还有这种嗜好?!”
但她确实笑得肚子都痛了,泪花四溅:“毛绒玩具?连出差都要带着?你这么幼稚,小杭帆知道吗?”
“你不懂。”
瘫倒在单人沙发上,岳大师喃喃自语:“我已经有两天又六个小时没有见到杭帆了。
我感觉自己正在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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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声明:本章的法语德语西语部分,是使用了多种翻译软件进行交叉修改后的结果。
熊蜂尽力了,熊蜂水平就这样,如果还有语法问题……熊蜂也没有办法惹,嗡嗡嗡……
小岳:你不懂,我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和杭帆分开过了……
艾蜜:我不懂,你在遇到杭帆之前不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活的吗?
小岳:你为什么会不懂?!
这不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吗!
杭帆不在身边,我都睡不踏实!
艾蜜:我为什么会懂这个?实在不行你去精神卫生中心开点安眠药吧。
别为了这点小情小爱而耽误赚钱!
小岳: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没有用抱枕砸你吗?因为这是杭帆的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