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砸地板了,下层还有人呢!”
杭帆可不想被“楼下”
的人给投诉,无可奈何地,他把单人床的寝具搬到了地上,拼拼凑凑地摆成一个双人用的地铺,还特地把又厚又软的垫子摆在了龙的那一侧,“请吧,祖宗。”
龙气哼哼地躺了进去,“我不叫祖宗,”
他说,“我叫岳一宛。”
杭帆困得要死,实在不想和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计较,“好好,岳一宛,晚安。”
赶在龙继续发表意见之前,杭帆麻溜儿地睡着了。
黑暗中,龙瞪着那双绿幽幽的眼睛,一点也睡不着。
喝过了他的血的人类,此刻正无知无觉地睡在自己身边,对发生在身体上的异变毫无觉察。
——饮下金色的龙血,就是与龙缔结了牢不可破的契约。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属于我的了?”
小声嘀咕着,岳一宛用尾巴尖圈住了杭帆的手。
世界是动荡的。
权力的斗争,局势的变化,无时不刻地发生在每一个角落里。
但这一切都和杭帆没什么关系。
他的生活是工作,工作,和工作。
镜子里,杭帆的容颜像是停止在了19岁,永远都不会发生变化似的。
而那条名为岳一宛的龙,却在他身边一天天地长大。
16岁的岳一宛,睡到半夜三更的时候,尾巴就会自动自发地卷住杭帆的胳膊或者腿。
似乎是身边的人类当成了尾巴专用的抱枕。
鳞片冰凉,而且触感古怪。
半夜里突然贴上皮肤,简直能把活人都给吓死。
杭帆被这个小动作惊醒过好几次,而龙却无辜地表示,这不是他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事情。
“龙的尾巴和龙,这是两种生物,你明白吧?”
岳一宛大言不惭地说道,“我只能尽力,但我不能做出任何保证。”
杭帆把枕头砸他脸上,“算了,你闭嘴,睡觉。”
18岁的岳一宛,个头已经长得比杭帆略高了一些,脸上的圆润线条褪去,显出了刀劈斧凿般锋利的下颌线。
但别说是改进尾巴缠人的毛病了,他现在甚至干脆直接抱着杭帆睡。
“因为我冷嘛。”
唉声叹气地,他从背后抱住杭帆,把脑袋搁在对方的肩膀上:“难道你就忍心看我晚上受冻?我最近可是帮你处理了好多数据,做了好多实验的,就算基于互惠互利的精神,我也总该向你拿点报酬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在躺在杭帆房间的地板上。
地面上铺了柔软的床垫与被褥,杭帆困倦地埋在枕头里——身上,被掀开的睡衣外面,狡猾的龙尾巴正喜气洋洋地缠住了他的腰。
“现在是夏天,”
被龙尾巴缠了四年,杭帆都已经懒得推开对方了,“到底哪里冷……”
岳一宛抱得更紧了点,“这里可是地下几万米诶,”
他哼哼唧唧地撒娇道,“龙会觉得冷不是很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