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年伊始,葡萄酒的榨季终于结束,酿酒师们终于松了口气。
尽管苹果酒的酿造工作仍在进行,但岳一宛总算能拥有更多闲暇时间了。
先前,为了能陪伴忙碌的恋人,也为了向榨季期间的岳大师提供更多的情感支持,杭帆大幅减少了接广告的频率。
现如今,榨季的繁忙暂时告一段落,杭帆的工作计划,便重又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日程表。
大雪纷飞的冬日,室内却融暖依旧。
身穿宽松旧T恤的杭帆,赤脚打着背景音乐里的节拍,十指不停地敲打着新的方案书。
岳一宛收工回家,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杭帆的工作室而来。
他的大衣衣领上还沾着雪片,俯身吻上恋人的刹那,消融的粉雪,就在杭帆的T恤领口上印下轻微的湿痕。
“你好冰喔。”
杭帆乖顺仰起脖颈,任由坏心眼的恋人,把冰凉的双手伸进自己的领口:“外面雪积很厚吗?”
爱人的肌肤温热又熨帖,暖暖地焐着酿酒师的手指与掌心,让他情不自禁地露出傻呵呵的笑来,“嗯,很厚哦。
大概到脚踝?明天早上起来,还得先给车库门口铲雪才行。”
“好,那明天我们一起铲。”
说着,杭帆又举起桌上的马克杯:“你还冷吗?要不要喝点热巧克力?刚煮的。”
巧克力刨花融化在热牛奶里,温暖甜蜜,盛装在雕刻有游戏图标的厚重陶瓷杯中。
只是捧起这个杯子,都让岳一宛真切又踏实地感觉到:这里是他的家。
是他与杭帆共同的家。
揽住恋人的后颈,他再度吻上杭帆的唇,“我好喜欢你。”
呢喃的絮语,和着细碎的笑声,一齐震颤在爱侣的唇齿间。
“我也爱你。”
杭帆一边回吻他,一边伸手帮他解掉围巾与大衣扣子。
促狭地咬了下恋人的鼻尖,岳大师语气暧昧地笑:“心急了?你想要在这里……?”
“——说什么鬼话!”
围巾被重重丢回他脸上,杭帆拿脚去踹他:“我是觉得你衣服都湿了,所以才!”
岳一宛甩掉大衣,直接将爱人的赤裸脚踝攥进手中,“是吗?”
手上略一借力,他就把杭帆整个人从椅子上捞了起来:“但既然是我身上的衣服,这件事的解释权应该在我。”
杭帆被他抱坐在腿上,隐约听见人体工学椅发出超载的吱呀声。
可谁在乎?
人生如此短暂,又如斯珍贵。
相爱相拥相吻的每一秒,自是应当全情以赴。
这年的春节来得早。
一月还未过半,各家品牌方的对接人,就已沉浸在了年节将近的休假气氛里。
一应大事小事,但凡不是十万火急,统统都可以“年后再说”
。
掐指一算,也是到了要该收拾行李回老家的时间。
“我要先去上海参加一个品牌活动,然后直接回我妈妈那边。”
拖着行李箱坐到衣柜前,杭帆一边在手机上看飞机票,一边问岳一宛:“你呢?你是想要直接回老家,还是……?”
上个春节,岳国强跟着地方商务厅的使团,去了海外做经贸访问。
于情于理,今年除夕,岳一宛都得回家吃年夜饭。
唉声叹气地,他也在衣柜前的地板上坐了下来,一头埋进了心上人的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