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没人爱喝,那关门也就关门了,没什么可惜的。
」
意味深长地举了举茶杯,现任董事长眼含告诫:「儿孙自有儿孙福,老爷子。
你都这把年纪了,要是还放着眼前的清福不享,哈哈——小心,贪婪必会遭报应。
」
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老头子又惊又怒,喉咙里直如老牛喘气般呼哧呼哧地响:「那我也告诉你,岳国强!
你也会老,总有一天,你也会跟我一样!
到时候,你就不怕你儿子也——」
「那我就更得支持Iván的选择了,不是吗?」
岳国强起身,潇洒地摆了摆手:「毕竟我几十年前就答应过Ines。
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绝不会成为你这样的父亲。
」
翌日清晨,岳一宛带着杭帆,去给Ines扫墓。
墓园坐落在市郊的一座小山坡上。
晌晴的冬日青空下,这片四季常青的绿茵草坪,正仿佛一张温暖的绒毯,漫山遍野地铺陈开去。
黑色大理石墓碑嵌在草坪里,整齐,肃穆,如同一枚枚生命的书签,永远地停留在大地之上。
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山坡顶部的那块石碑,鲜花簇拥的墓前,年轻的酿酒师轻轻放下了自己亲手编织的花环。
“妈妈,”
他庄重地牵起身边人的手,“这是杭帆,我的爱人。
我带他来见你。”
有风吹过,清澈日光里,草叶与花朵一齐温柔地摇晃,像是彼岸传来遥远的回声。
于是岳一宛微笑起来,转头看向恋人:“我就说吧?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因为Ines女士很爱你啊,”
十指交缠着,杭帆目光柔软地与爱人对望:“而我也很爱你。
如果能够见面的话,我一定也会很喜欢你妈妈。”
倾身向前,岳一宛吻了吻杭帆的侧脸:“我们会见到的。
在我们走完人生的全部旅途之后,我会再介绍你们认识一次。”
“好。”
杭帆郑重地点头,紧紧地扣住了心上人的五指:“一言为定。”
鲜艳花环正中,照片上的Ines正抱着自己的30岁生日花束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