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橡木桶的造价,往往高达五位数。
而桶中陈年所需的漫长时间,对酒庄来说,也一定意味着制造成本的增加。
而那些如交响诗篇般华丽厚重的精品葡萄酒,之所以会有着动辄数百上千的售价,正是因为这一瓶瓶葡萄酒的背后,需要耗费不菲的人力与物力。
酿酒师了然地看向她,“不。”
他说,“当然不是这样。”
“无论是热红酒,还是桑格利亚,都需要使用果味新鲜,而且酸度与单宁含量也更低的葡萄酒来制作。
这样的酒,像是Draft1。0,通常都不会被放入橡木桶中进行陈年,价格也会因此而便宜许多——‘随便拿一瓶便宜的红酒’,我猜教程上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那些经历过橡木桶陈年的好酒,通常有着更高的酸度,以及更加鲜明的单宁质感。
它们适合搭配浓油赤酱又油脂丰富的牛羊肉,用酒体中的强壮单宁,来把食物里的脂肪打磨得愈加圆润甘甜,如同一场华彩纷呈的大型演唱会。
但这样的好酒,一旦被用来做热红酒或桑格利亚:水果的甜,以及额外加入的糖,都会更加凸显出酒水本身的酸涩味道,甚至形成讨人厌的苦味。
岳一宛道:“只要把它们放对了地方,便宜的葡萄酒也会变得很好喝。”
没有经过橡木桶陈年的、香气单一且风味轻淡的酒,它们或许不适合用来搭配那些酱汁浓稠的主菜,也无法成为引人瞩目的珍藏酒款。
但它们依然可以很好喝:可以用来搭配清香酸甜的开胃小菜,也可以在看剧闲谈的时候,陪着一碟坚果轻松饮用;更可以被做成温暖的热红酒,或是清爽的桑格利亚。
“艺术与美,从来都没有唯一的标准。”
酿酒师举杯,“葡萄酒的‘好喝’,当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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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遣队抓到了一条龙。
杭帆刚交完上一批实验室报告,就被上面打发来接管这条龙。
“明明我就只是个数据苦工啊……!”
深达万米的地下走廊里,他抓挠着隔离区的玻璃门,死活不肯往里再走一步:“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非得来和龙这种高危物种打交道?!”
同行的几位同事,非常怜悯地看着他:“呃,可能是因为你给变异生物采样的手法最熟练?”
“我特么——”
杭帆有气无处撒,只觉得自己前路黑暗:“我只是擅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采了血就跑!
但龙,龙难道是什么智力很低的变异生物吗?!
这种神话动物,一巴掌能杀五个我!”
同事们试图安慰这位被扔去送死的勇士:“往好里想,”
他们说,“至少你接手的这条龙,还只是个未成年呢。”
未成年。
站在关龙的隔离间面前,杭帆有些眩晕地想着这个词。
被称为龙的少年,完全就是一个十四岁的人类小孩儿——如果忽略他身后的那条龙尾不看的话。
防弹玻璃墙里,抱着膝盖的少年察觉到了杭帆的到来。
他猛得跳了起来,愤怒地捶打着防弹玻璃。
看他的口型,似乎是在说:放我出去!
天。
杭帆的心揪紧了。
对方分明就是个使用人类语言的、与人类一般无二的孩子。
龙,在很多年之前,就是一种可以变化成人类外貌,巧妙地隐匿进人类社会的神话动物。
他们的力量虽然强大,那鳞片下却流淌着能够让一切生物永生不死的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