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下去,人家老板要报警了!”
有长辈与朋友在场,饶是杭帆有心纵容,岳一宛的生日还是得规规矩矩地过。
规矩的意思是:一顿丰盛的晚餐(杭艳玲准备了好几个拿手菜),端上生日蛋糕吹蜡烛(当然,是岳一宛喜欢的口味,杭帆早早就订好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亲友们的祝福(手机在桌上不停地振动),和客厅里一局酣畅淋漓的桌游(看在你今天过生日的份上,我手下留情才让你赢的!
白洋狡辩曰)。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
在杭艳玲看来,这已经是小朋友们该洗洗睡觉的时间了!
顶着白洋挤眉弄眼的戏谑神情,杭帆面无表情地把好友送下楼——不,没有余兴节目,真的没有。
说完这话还没五分钟,杭帆就在自己家门口遭到了未婚夫的偷袭。
声控灯没亮。
楼道的窗户外,挂着一轮细细窄窄的月牙。
借着昏暗夜色的遮掩,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亲吻胶着又激烈,仿佛这渴求永远无法满足,而今夜也永远都不结束似的。
“我的生日礼物呢?”
鼻尖拱着恋人的颈窝,岳一宛悄声向杭帆撒娇:“要是没有准备的话,让我自己领一个也可以喔?”
他们说话的声音太轻了,几乎就只是几声暧昧气音,在彼此的舌尖与鼓膜上轻微震动。
杭帆刚从电梯里出来,骤然进入黑暗,几乎目不能视。
混沌之中,就只有岳一宛的嗓音,合着温热的吐息,仿若一段拂过耳畔的华美丝绒:“你不说话,我可要就自己来拿啦。”
说什么?杭帆的大脑一片混乱。
黑暗的环境,让触觉与听觉都比平时敏锐了好几倍。
他能感觉到恋人的抚摸,隔着衣衫,在肌肤上催生出颤栗的电流。
耳中传来蛊惑嗓音,更是瞬间就瓦解了杭帆的意志,让他只能抱紧面前的人,心无旁骛地递出自己的爱与吻。
“小宝——?”
门锁转动的同时,杭帆蓦得一惊,骤然弹出了半米远。
杭艳玲从门内探出半边身子:“哎,小岳也在啊。”
她没觉出什么异常,只笑着招呼两人进屋,“我就说,只是下楼送送小白,怎么好半天都不见人回来。
还以为你俩又上街玩儿去了。”
“脸怎么这么红?没发烧吧?”
看见儿子满面通红,杭艳玲还觉得奇怪,伸手要去探他额头的温度:“是不是刚才又和小岳打闹啦?你看看你,一身汗,赶紧去洗洗。”
说完又招呼岳一宛,“小岳也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赶车呢。
就算是年轻人,累着了也是要生病的。”
等她终于回了自己房间,方才还心怀鬼胎的小情侣,这会儿也已经彻彻底底地熄了火。
卧室床头灯一开,岳一宛的眼睛,就像是被窝里浮出了一双绿莹莹的鬼火。
“杭帆,宝贝,亲爱的……”
他的语气也很幽怨,“我想要生日礼物。”
活像是个遗恨未了的冤魂,重回人间索命来也。
杭帆偷笑,钻进被子里吻他:“如果我真的忘记了呢?”
“那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岳大师兴奋地抱住他:“一个没有礼物的生日,至少能换三张‘为所欲为券’吧?”
没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