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庆知道不能再拖了。
若是引发暴乱,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总不能把这些百姓都杀了!
“撤!”
万庆只得一声令下,士兵们护著金牌特使,狼狈地退回城內。
城门口,只剩下林七的尸体,和那张被鲜血浸透的破布。
百姓们围在尸体旁,默默流泪。
有人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林七身上。
有人点燃香烛,放在他的身旁。
一个老儒生颤巍巍地走上前,对著尸体深深一拜。
“林义士……”
“天下苍生,永记义士。”
消息传回皇宫,大庆殿內。
赵构刚用完午膳,正准备午休,就听到內侍来报。
“陛下!金牌特使被百姓堵在城门口,秦相派人清场,却……却杀了人,民情更加激愤,出不了城!”
赵构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
“什么?!”
“杀人?!”
赵构猛地起身,脸色铁青。
內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陛下,是秦相派的殿前司统领万庆,当眾刺死了一个拦路的乞丐……”
“现在百姓群情激愤,把城门堵得水泄不通……”
赵构气得浑身发抖,“蠢货!蠢货!”
“一个老疯子死了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弄死个乞丐?!”
“秦檜这是要把朕往火坑里推吗?!”
赵构在殿內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他强压怒火,沉声道。
“传旨,金牌暂缓发出。”
赵构顿了顿,冷声道。
“让秦檜自己来见朕。”
“朕倒要问问,这叫什么事!”
內侍连忙退下。
大殿內,只剩赵构一人。
他坐回椅子,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林伯彦撞柱的画面。
又闪过方才內侍描述的,乞丐死前抓著长枪不放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