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虚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念。
“这笔白银,原本是户部留存的备用金。”
“但秦相却擅自调拨,作为金国的岁幣预付款。”
“目的,是为了加速议和进程。”
“而此时,岳元帅还在前线浴血奋战!”
“中原百姓还在翘首期盼王师北上!”
“秦相却已经把钱送给金人,准备割地求和!”
林子虚的声音,越来越高。
“这是通敌!”
“这是卖国!”
“这是——国贼行径!”
最后四个字,林子虚几乎是吼出来的。
殿內所有人都被震住。
赵构死死盯著秦檜。
秦檜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陛下,臣……臣这是为了大局著想!”
“议和才能止战,止战才能保全江山!”
“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宋!”
林子虚冷笑,“为了大宋?”
“秦相,你扣下军餉、截断粮草,让岳家军在前线缺衣少食,这是为了大宋?”
“你私通金国,预付岁幣,准备割地求和,这是为了大宋?”
“你害得中原百姓继续沦陷,害得无数將士白白送命,这也是为了大宋?!”
林子虚站起身来,身体发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秦相,你口口声声为了大宋。”
“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大宋往绝路上推!”
“你才是真正的——”
林子虚猛然转身,面向秦檜。
他伸出手指,直指秦檜的鼻尖。
“国贼!”
这一声怒吼宛如前天,嚇得秦檜坐倒在地。
满朝文武,更是无人敢出声。
就连赵构,也被这气势震住。
林子虚转身,面向赵构。
“陛下,臣今日揭露秦檜罪行,罪证確凿。”
“但臣知道,秦相位高权重,党羽眾多。”
“臣一个小小的九品主事,说这些话,怕是明日就要横尸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