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山骂的是他秦檜,但真正被刺痛的是赵构。
前方將士死,后方君臣舞。
这句话,又骂的何止是秦檜?
骂的是整个朝廷。
骂的是这个偏安一隅,苟且求和的南宋。
骂的是那个不敢北伐,不敢迎回二圣的皇帝。
赵构当然明白。
所以他此刻的沉默,不是在思考如何处置秦檜。
而是在思考如何把这场危机,转化为对议和有利的舆论。
赵构缓缓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秦檜。
“秦爱卿。”
赵构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你说,这林开山所言,可有半分道理?”
秦檜心头一紧。
来了。
陛下这是要他接招了。
秦檜抬起头,眼眶微红。
“陛下……”
秦檜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臣……臣愧对陛下,愧对天下!”
“林开山所言,句句如刀,刀刀扎在臣心上。”
“臣身为宰相,却让前线將士缺衣少粮……”
“臣……臣罪该万死!”
秦檜说著,猛地磕头。
“咚!”
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染红了秦檜的脸。
满朝文武看得目瞪口呆。
秦檜这是……认罪了?
不。
这不是认罪。
这是在演戏。
赵构看著秦檜,眼中闪过一丝讚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