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皇宫的路上。
秦檜坐在轿中,闭目养神。
但他的眉头,从上轿开始就没鬆开过。
脑海中全是根据属下描述,脑补的林疯子那张血淋淋的脸。
两个“罪”字。
一个刻在左脸,一个刻在右脸。
还有那诡异的红光。
秦檜不信鬼神。
但不信,不代表不怕。
轿子在皇宫门前停下。
秦檜下轿,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进宫门。
养心殿內,赵构站在窗前,背对著门口。
“陛下。”
秦檜躬身行礼。
赵构没有转身。
“秦爱卿,你说,这世上真有鬼神吗?”
秦檜一愣。
这个问题,他刚才在轿中问了自己无数遍。
“臣……臣不知。”
赵构转过身来,脸色比秦檜想像中更差。
眼圈发黑,嘴唇发白,整个人透著一股压抑的疲惫。
“朕昨夜做了个梦。”
赵构缓缓走到龙椅前坐下。
“梦见那些死去的林氏族人,站在朕的床前。”
“林伯彦撞柱后,脑袋开了个洞。”
“林子虚的头,被算盘砸扁了。”
“林开山的天灵盖,被斧头劈开了。”
赵构的声音在颤抖。
“他们问朕,罪在何处。”
秦檜跪了下来。
“陛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不过是臣等近日为林氏之事操劳过度,陛下也受了影响。”
“梦而已,不必当真。”
赵构盯著秦檜。
“梦?”
“那东市的血字呢?”
“那林疯子脸上的红光呢?”
“那风波亭十八人,明明都是普通百姓,为何能拦住皇城司精锐?”
“还有林三嘴、林大力、林阿福,同一时间死在不同地方,这又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