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没有灯,月光从墙壁的缝隙里透进来,洒下斑驳的光影。
万籟俱寂。
只有两人一浅一深的呼吸声,交织在空气里。
霍錚没有睡著。
他能清楚地听到身后那个女人翻来覆去的声音,还有那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
她在哭?
是因为今天的遭遇,还是因为这恶劣的环境?
霍錚心里有些烦躁。
他最听不得女人哭。
可偏偏,他现在和一个最会哭的女人,被关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味道,淡淡的,像雨后的青草。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想,等天一亮,他立刻就回部队,把这个麻烦的女人扔得远远的。
一年,只要熬过这一年,他们就再无瓜葛。
林软软也没有睡著。
她躺在坚硬的门板上,感受著手腕处玉鐲传来的阵阵温热。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成功了。
她摆脱了王鰥夫,摆脱了林家,还给自己爭取到了一笔启动资金。
而这一切,都归功於地上躺著的这个男人。
虽然他看起来很凶,很不好惹。
但林软软知道,他的骨子里,刻著军人的责任和担当。
只要她不触碰他的底线,他就是她在这个时代最坚实的靠山。
夜,越来越深。
林软软在胡思乱想中,渐渐有了些许睡意。
她翻了个身,面对著墙壁,试图让自己快点睡著。
可那门板实在太窄了。
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半边身子就悬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