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包裹交给苏婉后,林软软以为自己会轻鬆一些。
至少,她为霍錚做了点事。
可事实上,她反而更焦虑了。
因为,苏婉说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她心里。
“军人的妻子,本来就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林软软不敢想。
她只要一想到霍錚可能出事,整个人就会控制不住地颤抖。
接下来的几天,林软软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白天,她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生活。
去井边打水。
去供销社买点日用品。
回家做饭。
可到了晚上,她就开始失眠。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床太大了。
空荡荡的。
没有霍錚那副滚烫的身体,紧紧地抱著她。
没有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著那些笨拙的情话。
林软软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了霍錚的衬衫。
那件白色的確良衬衫,是霍錚最常穿的。
上面,还残留著他的气息。
菸草味,混著淡淡的皂角味。
还有那股子,属於他的、温热的男性荷尔蒙。
林软软把衬衫穿在身上。
衬衫很大,穿在她身上,像一件长裙。
她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衬衫上的味道,像是把霍錚带回了她身边。
她能感觉到,他好像就在她身边。
抱著她,吻著她,低声说著那些让她脸红的话。
林软软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一次,她终於睡著了。
可睡梦中,她却梦到了霍錚浑身是血,倒在地上。
她想衝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动。
她想喊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