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他声音沙哑,“老虎口塌方,余震不断,那地方现在就是鬼门关。你一个女同志去能顶什么用?添乱吗?”
“我不是添乱!”林软软急得眼泪直掉,“我不怕死!只要能见到他……”
“这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师长甩开她的手,语气严厉。
“霍錚是我的兵,我比你更想救他!但前线不需要眼泪!回去!”
说完,他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通讯员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衝出来,手里挥舞著话筒。
“师长!接通了!前线侦察连联繫上了!”
师长脚步一顿,一把抢过话筒:“我是师长!情况怎么样?霍錚呢?!”
林软软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盯著师长的脸。
那一瞬间,四周死寂。
师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握著话筒的手背青筋暴起。
“……什么?物资全埋了?”
“重伤员二十三人……急缺消炎药和止血带……最多还能撑十二小时?”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林软软心上。
师长缓缓放下话筒,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闭上眼,痛苦地捶了一下墙壁:“这老天爷……是要亡我这个团啊!”
最近的物资调配过来要两天,哪怕强行空投,这种雷雨天气也根本飞不进去。
十二小时。
那些受伤的战士,包括可能受伤的霍錚,只能等死。
“师长……”
一道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
师长睁开眼,看见林软软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解下背后的背包,直接拉开拉链。
哗啦——
她將背包反转,倒提。
一堆东西噼里啪啦砸在师长脚边。
不是女人的衣物,不是乾粮。
是一盒盒甚至还带著油墨香气的青霉素,是一卷卷崭新的止血绷带,是云南白药,是碘伏!
在灯光下,这些药品的包装盒泛著救命的光泽。
师长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盯著林软软。
“你……”
林软软直视著这位经歷过无数战火的老將军,眼神比刀锋还要亮。
“我包里还有十斤这样的药,还有能吊命的高热量肉乾。”
她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师长,现在我有资格去前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