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握拳。拳头上,甚至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层极其內敛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金色流光一闪而逝,那是高度凝聚的星煞真元与肉身力量的结合。
然后,对著前方那看似坚固的土黄色光幕,以及扑面而来的符籙攻击,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仿佛空间都被挤压的爆鸣!
“嘭!!!”
那土黄色光幕,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连一瞬都没能支撑住,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破碎!爆炸的余波甚至將两侧山壁震得碎石滚落!
而那些密集的符籙攻击,在接触到那无形拳劲的剎那,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一拳!
仅仅是一拳!
阵法破!符籙消!
峡谷內,一片死寂。
所有埋伏的血狼团修士,包括团长血狼,全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那是什么力量?!
筑基十层?你管这叫筑基十层?!金丹修士破阵也没这么轻鬆吧?!
血狼更是瞳孔骤缩,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严重低估了目標的实力!这绝不是普通的筑基十层!
徐缺收回拳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扫过峡谷两侧那些因为震惊而暴露了身形的血狼团修士,最后定格在血狼藏身的那块巨岩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血狼团长,別躲了。就这点欢迎仪式?未免太寒酸了点。”
血狼脸色铁青,知道无法再隱藏,猛地从岩石后跃出,落在徐缺前方,死死地盯著他:“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徐缺笑了笑,“不就是被你追得像狗一样、差点死在蚀骨沼泽的那个『肥羊吗?怎么,才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了?”
他语气轻鬆,带著调侃,但眼神却冰冷如刀,一步步向著血狼走去。
每踏出一步,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星辰浩瀚与龙煞凶戾的恐怖气息便强盛一分,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向血狼以及他身后的残兵败將!
那些筑基修士在这股气息下,双腿发软,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假丹修士也是额头冒汗,心神摇曳,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法器。
血狼首当其衝,感受最为深刻。他只觉得一股远比全盛时期的自己还要强大的威压笼罩全身,让他旧伤隱隱作痛,体內的金丹都在颤抖!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血狼发出不甘的咆哮,试图以金丹期的气势反压回去。
然而,他的气势在徐缺那如同星空般深邃浩瀚的气息面前,如同萤火之於皓月,瞬间被淹没、碾碎!
徐缺在距离血狼十丈处停下,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失望:
“看来,你这金丹,水分很大啊。”
话音未落,他身影陡然模糊!
血狼只觉眼前一花,徐缺已然跨越十丈距离,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那只拳头,依旧是那般朴实无华,朝著他的胸膛直直捣来!
快!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血狼亡魂大冒,狂吼一声,体內金丹疯狂旋转,將所有力量灌注於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同时一件防御內甲灵光爆闪!
“轰——!!!”
拳头与双臂接触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