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通过短暂的交谈,季书珩能明显得感觉到任毅对自己的好感度在不断攀升。结合刚刚峰会上他的发言,季书珩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在有意撮合自己跟任知遥认识。
季书珩这个人,向来对自己的个人魅力充满自信。即便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可他却依然能够得到华屿集团老板的青睐,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也正是因此,季书珩将任知遥跟顾南乔放在心里暗暗做了个比较。
他虽然倾慕顾南乔,并且追求其多年,可说白了,如今在这份感情里夹杂了太多当年的不甘,已经丧失了纯粹。而对于自己并不熟悉的任知遥,大概她背后的华屿集团才是让季书珩更加动心的理由。
做出这样的权衡,季书珩便没有在任毅的眼皮子底下对顾南乔多做关心。好在她扭伤了脚后,有任知遥的私助过去解了围。
“任小姐刚刚真是演了一出好戏。”
在看过任知遥对裴正光的所作所为后,季书珩默默走到她的身边,有意挑起一个话题。他知道,聪明人之间不必把话讲得太过明白,点到即止最好。
任知遥自然是认得季书珩此人的,亏得之前营销号文章的宣传,她还从中了解了对方的不少八卦。
看到自己老爸刚刚同对方聊得热络,转过头来,季书珩便跑来同自己搭讪,任知遥也不难猜出二人之间的对话内容。
反正她老爸现在一门心思想把她嫁出去,跟谁说话估计都是同一套嗑。不过结婚这种事,她作为当事人要是不同意,还真就没人逼得了她。
“怎么?我那也算是演戏?论演戏我可不如季公子的万分之一。”
说话阴阳怪气什么的,任知遥向来最在行了。
不过在季书珩看来这都不算什么,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富二代,因此对富二代们身上的许多通病都再了解不过。
就像这位任小姐,她的病症大概就是不能好好说话。
“哦?这话我就不太明白了,还请任小姐明示。”
闻言,任知遥由鼻中发出一声轻嗤,继而转向季书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爸跟你说了什么,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急着过来表现,毕竟你这种离过婚的男人在我看来,没有一点优势。”
季书珩想到过任知遥的嘴巴会很毒,但却没想到自己离过婚这一点还能被人所诟病,于是下意识微蹙起了眉头。
“任小姐居然会在意这个?”
任知遥觉得对方实在有趣,不由笑了起来,可她的笑容却不让人那么舒服。果然,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印证了季书珩的想法。
“我不是在意离婚这件事本身,而是在意一个在我眼里全无吸引力的男人竟然能如此自信得过来跟我搭话。”
眼看着季书珩的脸色愈发难看,任知遥不退反进,继续道,“季公子这一身无处发散的魅力,还是留着骗骗那些不谙世事或想走捷径的人吧。”
实话讲,这番话已经算是狠狠打脸了季书珩。即便是奔着华屿集团的名声跟地位,季书珩也直接打消了跟这种女人联姻的念头。
眼看两人不欢而散,任毅在过后来到了女儿身边。他对自己的乱点鸳鸯不甚在意,眼下,他更感兴趣的是任知遥那个私人助理的事。
“你的私人助理呢?怎么刚刚跟着顾总一块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任毅的话引起了任知遥的注意,她放下刚喝了一口的香槟,看向自己的父亲,“她刚给我发了消息,说是送顾总回去了。”
任知遥实话实说,并不觉得哪里该有所隐瞒,她倒是顶想知道任毅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你的私助吗?怎么跑去送别人回家,却把你就这么抛在脑后?”
任毅的语气带着点煽风点火的味道。
“今天这场峰会,您这又是秧歌又是戏的,爸,您究竟想说什么?”
任知遥干脆摊牌了。
“我又是秧歌又是戏?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苦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国外做的那些荒唐事!”
任知遥闻言,眉头越锁越紧。尽管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但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任毅。
她生气了。
对于任毅来说,任知遥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娇惯着长大的宝贝。她从小叛逆、不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计较后果。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有任毅这个坚强后盾的支持。
任毅可以纵着女儿做一切她想做的事,但他却不能允许一个同性恋的标签出现在华屿集团继承人的头上。
“所以就想拿那种离了婚的老登搪塞我是吗?”
任知遥笑了,笑容里却没有一点温度,她靠近自己的父亲,看着对方愈发凝重的表情,一字一顿道,“我就是喜欢女人,这辈子改变不了了,您要让我结婚,我也只会找个女人结。要是怕我丢人……离开这里我也无所谓。”
“混账!”
任毅这声怒骂随着眼下自己的情绪而输出,并没有注意音量,因此引来了在场不少人的侧目。